他还跟我说虽然蒂山的新军加上新训练的海军总共有十二万人之众,如果加上预备役,总数不下二十万,可是他仔细思虑,决定只带五万陆军去,海军不需要跟随,只负责保卫蒂山本土的海洋,迪伦的西部舰队已经全军覆没,东部舰队一来无法快速赶到,二来迪伦人的东洋也需要他们镇抚,没有三年五年甚至十年八年迪伦人是无法再组西部舰队的,在些期间,只要他占领并且摧毁了迪伦人的海港,就可以令迪伦海军无所作为,他担心的反倒是迪伦人策划周围各小国,联起手来对付蒂山本土,所以他宁愿慎重点,让海军留守。至于陆军,他不能够全都带去,人数过多的话,后勤补给困难,灵活机动也会差很多,指挥起来也麻烦,兵贵精不贵多,只要能打胜仗就行。他认为迪伦毕竟是一个大国,不是那么轻易可以打败的,这必定是一场长期的战争,在别国的土地上长期战争,战士们的思乡之情他不能不考虑,所以他决定一年换一批人回蒂山,另让蒂山派新军来接替,这样一来,对于保障整个军队的士气有好处,而且蒂山本土也需要有足够的军队镇守,他可不能只想着要到嘴的肉,却把自己的老巢给扔了,弄不好两头皆空就大事不妙了。所以想来想去,五万人左右最为合适。
至于出兵的借口,现成的——迪伦多次侵略蒂山,蒂山人应当复仇!
我想想他说得很有道理,反正他什么都想到了,我也懒得多动脑子,按照他的吩咐,在宫里收拾东西,到时候出发就是。
似乎一切都准备妥当了,雅葛斯说他要最后一次去求见他的嬷嬷,无论如何都要再见她一面,向她告别!
今天已经是四月十四日,我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我以为雅葛斯又会很晚才回来,谁知他居然回来得很早,而且显得心事重重,他是不是也有依依惜别之情。他不说,我也不便多问,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多嘴的女人的,我可不愿意惹他厌烦。默默地陪他吃了晚饭,他沐浴更衣,换上了我初见他时他穿的那件黑色皮夹。他对我说“无论嬷嬷想不想见我,我都要去再见她一次。也许这辈子我都见不着她了!……你和我一起去。”
我们从王宫的后门出发,只带了几个人,骑着马来到了艾娅萍提丝的小庙,雅葛斯亲自上前叩门,小菲出来开了门,雅葛斯立即大踏步地走了进去,我立即跟了进去,把从人留在了门外。进了小院,他才问“嬷嬷在吗?”
小菲说“她已经睡了。”
雅葛斯低声道“请你去请她见我一面,我有话跟她说。我要走了,永远都不会再回蒂山,也许我们这次就是生离死别,我想见见她……你跟她说,在我心里,她比母亲还要让我亲爱牵挂!”说完这番话,借着星星的光芒,我发现雅葛斯的眼睫上似乎在挂着泪光……
他似乎注意到我在看他,转过脸去,朝着艾娅萍提丝的房间沉默静立。
过了好一阵,艾娅萍提丝的门终于开了,她依旧一身黑衣,除了两只闪闪发光的眼睛外,就只有一双手还露在外。雅葛斯突然跪了下去,伸臂抱住了她的双腿“嬷嬷,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艾娅萍提丝全身都在颤抖“雅葛斯,你已经是国王了。你还有什么事情不满足,你为什么要害你父亲……”说到这儿,眼泪已浸湿了她的蒙面黑纱。
雅葛斯抬起头,看着她“嬷嬷,我没有害死我的父亲,那只是个意外,真的是个意外!”
艾娅萍提丝笑了“意外?如此恰到好处的意外?哈哈哈,你以为老天真就这么眷顾你!?”慢慢地把雅葛斯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