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的,无缘不必苦候,无我不必强求,也不必勉强俯就。何必呢?雅葛斯,是你对不起我在先,我并没有做错什么,我离开了你,你又把我找回来,找回来却又并没有认识到自己错在哪儿,我倒觉得你变本加厉了,那你把我找回来做什么?是为了出气?你要我理解你,那你为什么不理解我,知道我的痛苦?莫非你要我做个摆设?
夜晚,没有星星,没有月亮,有的只有一个孤寂的身影伫立在楼头;夏已过,秋将过,冬天迟早也会到的,我们的感情是不是也遭遇了冬天?他隔一天来一次,随后是隔两天来一次,以后是隔三天四天……就算见了面,我们说的话也越来越少,除了他说说国家大事外,简直就是无其它话可说,而国家大事,我并不是很感兴趣,往往他说了半天,我只是淡淡地笑着听,有时候他问问我的看法,我便淡然地说“后妃不干政,这不是你说的吗?”他很生气。这样他就来得更少……
来得少也好,我正不想纠缠到争宠夺爱的纠纷中去,只想过清静的日子。我对他的眷恋和对其她女人的妒嫉心也越来越淡,有时候我真的有些害怕,我是爱他的,可为什么我不怎么妒忌,也不怎么眷恋他了?难道我对他的感情真的渐渐淡去?
有时候他在我这儿逗逗女儿,我便在一旁为女儿缝衣服,雅葛斯的衣服太大,很久都缝不好,我的技艺又不行,还是先为女儿做几件衣服试验试验,毕竟女儿的衣服要小得多,就算做砸了返工也容易些。
我唯一还在努力做的事就是仍然在尽着一个妻子的义务,替他管理后宫,我竭尽全力,尽量公平公正,宽以待人,让后宫波澜不惊,不让他有后顾之忧。其实我原本不该这样尽力的,因为我没有意识到我其实根本不是他的妻子!仍然在尽心尽力地尽着一个妻子责任。我怨是怨你,恨是恨你,但仍然以雅葛斯的妻子自居,后来想起,我真是天真得可以!
听说他的军队在敏特的率领下,一路攻城略地,又将迪伦的几个重镇夺了过来,还收降了不少将领,招募了很多新兵,他手下的军队数量已经超过十五万,逼近二十万,这么多人每天吃饭是个大问题,好在雅葛斯从迪伦人的仓库里得了很多粮食,而齐力克又从孚罗源源不断地运了粮食过来接济他,雅葛斯的军队将从孚罗到寒都城的粮道彻底打通了,人虽然多他也养得起。
伊雯在孚罗生了一个女孩,雅葛斯让我代表他写了信去庆祝,又送了许多财物,齐力克夫妻上了谢表表示感谢,并请求在适当的时机回到他身边,雅葛斯答应了。
这天他回到楼上,恨恨地把花瓶扔到地上,摔得粉碎,女儿吓得哇地哭了起来,我急忙抱起女儿,道“你怎么啦,吓着孩子!”
雅葛斯道“我母后,我母后她……还有你,你们两个女人都是最让我头痛的。陆凤仪,无论我怎么对你好,你都不领情;我母后也是这样,我尽了全力去孝敬她,她却……”
我忙问“母后怎么啦?”
雅葛斯道“她死也不肯回罗跗,老宰相又不敢用强,任得她在迪甘作威作福,生活荒淫。传来的消息说几乎朝中稍微长得象样的大臣都成了她的入幕之宾,这还不算,她还干涉国政,老宰相问我是不是请老族长来处分她,可是老族长一来,她还活得成么?你要我怎么办?还有你,你是不是要我整天守着你呀!三天两头不见,你就不阴不阳,怨恨我是不是,吃准我离不开你是不是?陆凤仪,这个世界上谁没谁都一样过!我有那么多国家大事要处理,我的军队攻城略地所向无敌,我很想跟我的将士们在一起,就是因为你们母女,舍不得离开寒都,你却……”
我说“是你不愿意跟我在一起的!是你!”
雅葛斯道“还怨我了?我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说“你有很多女人要摆平差不多,这么多的女人谁跟你生过孩子?你还是检查检查自己!自己无能居然还怪罪别人,你……”
雅葛斯大怒,一挥手……
我叫道“你要打我吗?我又没乱说,我讲的是事实啊!”
雅葛斯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放下手,微微一笑,道“终归还是在吃醋。好了,过两天我要走了,我们今晚上好好聚一聚。今天晚上月亮很圆。”月亮很圆,原来今天是中秋了,又到了阖家团圆的日子了。你要走?到哪里去?什么时候回来?该不会又去“纳”个公主吧?
他说“担心我去选个女人?”
我冲口道“你怎么知道?”
雅葛斯道“我看得出来。你放心,我不是要去选女人,我是要出征了。既然我留在你身边和离开你身边也没什么区别,我想还是去做我的大事吧。”
我吃了一惊,忙道“你又要出什么征哪?带我一块儿去。”
雅葛斯笑了起来“你可真有意思。我在你身边,你爱理不理;我想走了,你又舍不得了。如果我刚才真的打了你,你会怎样?”
我道“如果你真的打了我,我一定会还手。我不能够容忍家庭暴力!”
雅葛斯面色凝重起来,道“说句老实话,你的武艺很好。如果我们都全力以赴,没准我还真打不过你。”他微微一笑,道“一个君王有这么厉害的一个老婆在身边不是件什么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