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洁白如玉看上去没有半分瑕疵的纤手先伸了出来,动作轻柔,如同一条灵活的小蛇,好似无骨。随后我见到的是如云绣发和金光闪闪的金钗,一张修饰得似乎完美的脸展露在我的面前。眼睛周围的眼影很重,睫毛也很长,就我估计应该五毫米左右的长度(我心下嘀咕,该不会是假睫毛吧),睫毛上翘,让人觉得她的眼睛很大,很有神彩;眉毛绘得很长,让人觉得她的眉毛极为纤长,秀若春山;鼻子周围也涂满了鼻影,衬得她的鼻子小巧而挺拔;嘴唇的唇线绘得很清楚,唇膏也红,她的嘴唇微微颤动着,别有一番魅力,如果换了男人,单凭她红润的嘴唇,恐怕都想上去吻吻。这张脸确实很美,我自愧不如,可是不知为什么,我却觉得她过份做作,她给我的第一印象竟然是什么天下第一,还不如西菲儿漂亮,至少西菲儿比她自然。她用的脂粉也太多了,要是洗尽铅华,她是否还有现在这样美?雅葛斯不是说她洗掉脂粉比母猴好看不了多少吗?她身上穿着一件浅绿色的衣服,外面罩着一件猩红色的披风。她缓缓地站起,动作是那么地柔和,那么地不温不火,就好象电影里的慢镜头,在莎米的搀扶下,重重一脚踩在一个瘦瘦的小男孩的身上,那男孩大概不曾预料到她下脚这么重,身体一晃,姗妮儿的身体也晃了了一下,莎米急忙扶住了她,让她稳稳地站在了地上。
姗妮儿道“哪个奴隶竟然这样大胆。来人哪,把他拖下去杀了!”说着这样狠毒的话,她的声音居然还是那么娇媚!
我吓了一大跳,这么点小事用得着杀人吗?忙说“些些小事,让他下次注意就行了。怎么可以随便杀人呢!”
姗妮儿道“王后,我杀的只是我的奴隶,王后就不用管了。奴隶哪算得是人!这奴隶这点儿小事都做不好,留着浪费粮食,还是杀了好。”
她身后的几个武士抓起不住求饶的男孩,就往下拖!我甩开雅葛斯,伸臂拦住“不许杀!为这点小事就杀人!你太恶毒了!雅葛斯!你也不说说话,哑巴了。”
雅葛斯道“姗妮儿,算了。饶了这个奴隶吧!”
姗妮儿道“陛下,那是我的人。我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今天非杀他不可!”
我心想“你这莫不是故意向我示威?这个孩子受此池鱼之灾,我非救他不可!”
我怒道“如果我一定不要你杀呢!你要怎样?”
雅葛斯道“算了吧,你们两人何苦为了个奴隶争执。”
我说“不是我要争执,是人家要借这个小奴隶的脑袋向我示威。雅葛斯,如果你今天不能够保下这个孩子,你做的就是狗屁国王,连个奴隶的命你说话都不算数,还当国王!”
雅葛斯道“够了!几个月不见,吵什么吵!好,姗妮儿,你说这个奴隶是你的,你爱杀就杀是不是?”
姗妮儿道“当然是了。”声音一如既往地娇媚。
雅葛斯道“那好,从现在起,这个小奴隶就是凤仪的了。我说是就是,她怎么处理你不能干涉。她是王后,不要说你带来的人,包括你自己在内都是她的奴隶!马上放了那个奴隶。上前拜见王后!”
姗妮儿胸脯起伏不已,显然极为愤怒,但转眼之前,她唇边露出一丝仿佛怨恨仿佛轻蔑又仿佛嘲笑的古怪笑容,轻移莲步,朝我轻施一礼“姗妮儿拜见王后。”
我也向她施了一礼,只听姗妮儿说“王后不着脂粉,是自信天姿国色,压倒我们这些庸俗脂粉是吗?”语气不急不缓,仍然娇媚无比。
我说“岂敢。您是天下第一美人,我们这些普通的女子怎么敢说您是庸俗脂粉呢?”
姗妮儿道“那是我错了。王后,小妃向您道歉。”又施一礼。
我还不及还礼,雅葛斯便道“好了,见过礼了。您上自己的车吧。我陪王后先回孚罗,待会儿你直接入宫就行。晚上要举行欢迎宴会。你也参加,准备一下。”
姗妮儿眼中仿佛闪过一丝怒色,但随即满脸堆欢“小妃遵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