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萨宾丽丝便来催促我起床化妆,穿上全套礼服,嘿,我早就做好准备在这儿等待,却不知道他会不会送来诏书,要是到时候他不送来,我岂不丢尽了脸?可是萨宾丽丝说这是大事,所有的大臣和使节都知道,陛下不可能出尔反尔,何况陛下又非常爱我,怎么可能收回。我笑笑,心想他是国王,掌握着所有的大权,国王有不讲信用,朝三暮四的特权,道德礼仪甚至于法律对他都没有约束力,何况感情?
吃了早饭,把女儿交给仆妇带到一边玩,由着下人替我化妆,费了很长时间,太阳快到天顶才装束完毕,萨宾丽丝称赞我美貌高贵,气度不凡,确实有母仪天下的风仪。淡淡地听着,既懒得去照镜子,也没兴致让人给我照相。
雅葛斯说过,这道诏书要由宰相仆迪带领百官在中午时分从大门送进来,雅葛斯的诸妃们都穿戴着礼服在绿竹居前的空坝子里等待着,到时候向我叩头。我并不觉得有多兴奋,也不觉得有多激动,只觉得他送来也罢,要是不送来我大概也不会有多少伤心。很多年以前我就盼望着这一天,谁想到这一天真的到来了,我的心反而是如此平静,嫁给他我是这么过,不嫁给他依旧是这么过,对于立不立后我竟无半点热切,静静地坐在椅中,平静得象一潭死水,任天空云卷云舒,死水也泛不起一轮漪澜……
时间在静静地流逝,好像正午时间已经到了,没有人送来诏书,楼下的那群女人窃窃私语,身边的侍卫仆妇焦躁不安,只有我,仍然稳坐钓鱼台,看他们焦急的样子反而有些想笑我都不急你们急什么?奇怪的是,诏书迟迟不到,我感到的不是伤心,不是失望,而仅仅是浑身的轻松和一点点的愤怒……
干坐着真没有意思,看到楼下那些女人幸灾乐祸的样子更是无趣,我怎么能够让他们看到我伤心欲绝的样子,何况我本来也确实不伤心,我就要让所有的人都看到我若无其事!我要让雅葛斯知道,你并不吃香,你也没有你自认为的那么珍贵,那么万人迷,一个男人想做万人迷的时候他其实什么都不是了,连一个女人都迷不到,只有不懂事的女孩才会暂时被那个男人迷住,只要一清醒,哪个女人就不可能再向着他。这种男人做情人倒也无所谓,做丈夫,哪位太太受得了?所以历史上那些万人迷的男人几乎没一个能够和妻子白头到老的,几乎所有的妻子都以提出离婚了事。何况我还没有和他成婚呢!阿伊娜在一旁愤愤不平,跺着脚在一旁走来走去,嘴里一直发着牢骚,有时候甚至是咒骂。自从来到了天堂之城,为了她哥哥的婚事她一直不在宫中,今天因为雅葛斯要下诏书的事刚刚回来,谁想又遇上这事,她岂能不愤恨之极?
既然中午已经过了,诏书也没有送来,我的肚子也有点儿饿了,想来所有的人也都饿了,不可能大家饿着肚子等这张废纸吧?于是我吩咐纤阿和望舒去御膳房叫人送来饭菜,招待大家吃饭,我笑道“这里也没有好东西,大家将就着吃吧,吃完了就回去休息,不用等啦!”
看着那些女人惊异的不信的目光,我暗暗得意,我才不会让你们看笑话呢!我和平常一样,吃了两碗饭,然后把那些女人打发走,看了会儿书,卸了装,去睡午觉去了。
萨宾丽丝再三阻止我,她说诏书随时会到,我卸了装到时候不方便,我说“诏书来了再穿也来得急,总不成我一直坐在这里不动。我现在很困,先去睡觉,诏书送来了再叫我,要是诏书不来,到时候叫我吃晚饭就行了。”
萨宾丽丝没法,只有由得我,一边不住唉声叹气,说“陛下这是怎么啦?应该中午时分送来诏书啊。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王后,他怎么可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