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的武艺回来了不少,加上我手上有剑,又居高临下,他又受伤流血,体力益发不支,三招两式之后,我明显地占了上风,杀得他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他慌了,急着想逃走,这一来,更加不是我的对手,我抓住一个破绽,把宝剑架到了他的脖子上“你这个流氓,居然想打我的主意。哼,现在,我该怎么对你?杀了你!”
车夫求饶道“饶了我吧,夫人!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我家里……”
我接口道“还有八十老母和几个年幼无知的孩子,全靠我养活。你要杀了我,就是杀了他们。你想这么说对不对呀?”
车夫张大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嘲笑道“这些老掉牙的说辞,我背都要背下来了。你少给我来这一套。反正我也没打算杀你,你不用这么费力地编那些谎话来了。这样吧,你乖乖地把车赶到大路上去。我出钱买下你这辆车,你给我滚回孚罗。否则,我一剑杀了你!反正荒郊野外,杀了你也没人知道!”
我用剑逼着车夫,让他把车赶到大路上。他刚调转方向,突然听到几声奇怪的叫声,随即马儿发出一声惊惶的嘶鸣。这是狼群的叫声,这里也有狼群?车夫叫道“不好了,夫人。狼群来了。哎呀,我真不该走这条小路,大路上是没有狼的!”他一催马,马车顿时飞奔起来。狼群紧追不舍。这群狼大约有七八只,倒不算是个很大的狼群。要是我手里有弩或者手枪,甚至弓箭,要解决这群狼都应该不难,可惜我手上只有一把短剑,如何能够抵挡得住?
一匹马拉一辆车,两个人,如何跑得过狼群?眼看狼群离我们越来越近了。这次完了,不会有人再来救我了。雅葛斯,看来,我陆凤仪到底还是要“在狼口中永生”了。你要知道了,会有何感想?想想这些年来的遭遇,欢乐和幸福就象过眼的云烟一样,我最爱的人竟然将我弃如蔽屐,我辜负了真正爱我的人,我真是瞎了眼睛。当年齐格斯派波利科从狼口下救我逃生,没想到我到头来仍然要葬身狼腹,这是我的报应!刹那间,我心恢意冷,这恐怕是老天的有意设计,活该我现世报!
与其让这个车夫陪我一起送命,不如我去设法引开狼群,跑得一个是一个!女儿哪女儿,这辈子我们的母女之缘竟然如此之浅!眼看狼群离我们只有一个马身的距离了,我对挡住我身前架车的车夫说“我跳下去引开狼群,你自己跑吧!”
车夫似乎对我说这句话十分惊讶,他回过头来看着我,借着月亮的光芒,我突然觉得他的眼神里仿佛有一丝惭愧。他说“夫人,你以德报怨,象我这样的坏人,配吗?如果不是因为我起了歹心,把你拉到这条小路上,我们怎么会遇上狼群?一个男人不仅不能够保护女人,反而要女人为他送命。太丢人了!”他突然把手中的缰绳往我手里一放,叫道“你拉好!”夺过我手里的短剑,从车上跳了下去!边跳边叫“让马自己跑,这畜生认得路!”
呀,我差点从马车上摔了下去,一回神,忙拉紧了缰绳,竭力稳住。只听身后一阵大乱,显然那个车夫与狼群展开了搏斗。等我收束好了缰绳,回头一看,马车转过了一个弯,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清楚。月光从树缝中把光线挤进来,我这才看清,原来我是在一座树林里的小道上驰马。马儿减轻了重量,为了摆脱狼群,竭尽全力在奔驰,比刚才快多了,简直就是风驰电掣,很快就跑出了树林。远远地,我看到了前面有火光,有人!太好了!
那个车夫,他现在怎么样了?虽然他曾对我起了歹心,现在却是在舍命救我!我遇到了人,马上叫人去救他!我可不能够对我的恩人置之不理!
确实有人,更让我开心的是,他们竟然是迎着我上来的!看上去至少有二三十人,该不会是雅葛斯的军队吧?哎呀,就算是他的军队,现在我是救人要紧,面子次要了,先迎上去再说。
走近了,我看清楚了。不是雅葛斯的军队,他们穿的都是一些野兽的毛皮衣物,个个粗犷豪迈,似乎是附近森林里的猎人。看起来,他们是刚打猎回来的。因为他们个个都骑着马,马背上挂满了猎物,身上背着弓箭,手里擎着火把。那正好!猎人对付狼群,正是对路了。
马儿看到人,停住了脚步,车也停了。那群猎人看到我,也都勒住了马缰。
我对他们用孚罗语说“前面有人被狼群困住了,你们快去救他!”
只见一个黑衣少年纵马来到队伍前,他说“夫人你说什么?”说的却是迪伦语。见鬼,难道他们是迪伦人?要是他们抓我去威胁雅葛斯,那可糟了,转念一想,雅葛斯对我已经恩断义绝,抓住我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他们要抓就抓好了。
借着火光打量眼前这个少年。咦,这个黑衣少年怎么有点眼熟?我在哪里见过他?仓促之间,我也无瑕去细想,忙改用迪伦语说“前面有狼群困住了一个人,你们快点去救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