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还没生呢,谁知道是男是女。说不定又是个女孩也没办法。你的未婚妻不是纪昆亲王和那位美王妃云雯丝的独生女儿吗?听说是个少见的美人,怎么不带来看看?她是你自己挑选的?”
波利科笑了笑“歌雅伦是很美丽,可是真正吸引我的,是我觉得她身上有一股气质,这股气质象我母亲……”
我说“我问的不是这个,我问的是她是不是你自己选上的?或者是雅葛斯给你挑的?”
波利科道“是……是陛下……他早就有话在先,我必须得选位夫人,我也是没办法,其实我不想。请你原谅……不说这个好吗?凤仪,我是来提醒你的,这宫里不安全,你小心。”
我说“有雅葛斯在,我怕什么?”
波利科道“我们来天堂之城两个多月,陛下杀了很多人,包括那些带头来投降他的,有人两次企图刺杀他!他总是在千钧一发之际躲过。天堂之城很乱,谁知道有多少人对他口服心不服?我怕那些人杀不了他就会杀你出气!我看陛下对你似乎并没有特别加强保护。他这个人!我这几个月来一直在他身边做侍卫,他对很多事情的判断和应变反应能力极为敏捷,我从心里佩服,我不相信他会想不到这一点!所以我很担心你,这个时候我或者不该来,可是我不放心你。後天就是我的婚期,我特地抽空来看看你。”
我说“我不相信雅葛斯会忽略你所担忧的事。他爱我,他说不定是明松暗紧,故意诱使人上钩!”
波利科道“诱人上钩的方式多的是,何必要用你?万一失手,你和孩子都危险。他的心真够狠!凤仪,以後我可能不太方便照顾你,我真的很担心。”
我笑了笑,说“雅葛斯特意在绿竹居给你和你的夫人留了一间房。他并没有调开你的意思,你仍然是我的侍卫!”
波利科喜道“真的!”
我说“他亲口告诉我的。不可能是假。他为我设计了这么漂亮的一个绿竹居,不知道费了多少心力,难道他对我还不够好吗?”
波利科道“只要能让我继续保护你我就放心了。绿竹居是奥尔都设计的,陛下只是做了一些统筹安排,细节调整的工作。那个奥尔都打仗是个笨蛋,设计修建建筑工程真是第一流的天才。他参与了陛下命令改建的迪伦神庙的工程,陛下大概明天就会带你去参加神庙的开光大典。雅葛斯要是真的爱你,真的打算立你为后,明天的大典一定要带你去,参加神庙的开光大典只有王后才有这个资格,其它所有的女人都没资格随同。他要确立你的名份,必须带你去,而且只能够带你一个人去。对了,博蓝王来了,他是作为使者代表特罗罗大可汗来向陛下贺喜的。还有,听说孟茜琪丝把小公主埃琳丝派了来天堂之城,现在大概已经在路上了,不知道这个女人有什么心肠。你小心些。”
波利科又道“最近这些日子来,陛下的脾气越来越大,我们每个人都被他责骂甚至处罚过。你小心些,别触怒他,只要你获得了正式的名份,一切就都好了。”
我说“他的脾气越来越大?我怎么没有感觉出来?”
波利科笑道“我们蒂山的男人就算再有脾气,火再大,也不会轻易地向自己的女人发泄。有本事的男人在外闹腾,没本事的男人才在家闹腾。把气出在女人身上的男人根本不能够叫男人。这在我们蒂山的男人看来是一个起码的教养问题。雅葛斯再不济也断然不会对自己的妻子乱发脾气。何况你又并没有触怒他。”
我说“不是的,我触怒过他,而且我是闯了大祸,他也并没有怎么样生气。”
波利科道“如果真是这样,他的反应还算正常。你不是触怒他而是闯了祸,既然无论如何都该他去解决,他发脾气有什么用,一个真正的男人是不会让女人来保护他的。男人保护女人才是天职,至少我们蒂山的男人都是这样认为的。还不如赶快想办法补救才是。你闯了什么祸?”
我说“我放走了一个人,一个不该放走的人。”
波利科道“事情已经做出来了,怕什么!该如何处理是雅葛斯的事。一个男人不能够面对现实反而要他的女人来顶罪算什么男人?”
我笑了笑“我自己做错了事,是我对不起雅葛斯,难道我还要理直气壮地认为他应该为我的错负责吗?我向他承认错误了。我爱着雅葛斯,所以我想成为他的妻子,我不是为了名份而刻意牵就他的。我就是我。”
波利科道“我知道你的倔强和独立,我劝你,雅葛斯的性格越来越不可捉摸,最好还是不要触怒他。我走了,后天再见。”他依依不舍地向我告别而去。
独自站在花园前,看着他远去的身影,不知道怎么的,眼前尽是他的影子,他就快“名草有主”了,我怎么竟然会如此没来由的烦躁之极,算了算了,别去想他了,雅葛斯很快就要下诏书立我为正式的王后了,既然成了雅葛斯正式的妻子,我必当恪守妻子的道德规范,否则真是对不起雅葛斯了。照理说我应该很高兴,可是我为什么会烦躁不安,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之情,难道我的心底深处并不情愿吗?怎么可能,我一直盼望的不就是这一天吗?这一天真的来到了,我怎么还会怕?难道这是“近乡情更怯”?雅葛斯的脾气越来越大是不是因为压力太大的原因,我作为他的妻子应该多多给他点宽慰。看着林荫道,我想雅葛斯呀雅葛斯,你何时回来陪我,我需要你时时在我身旁,我怕我会心志不坚,对不起你!你才是我的丈夫,你一定要陪着我,确定我的名份!这样我就没有任何理由再首鼠两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