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看了二人一眼,目光停留在了皇甫逸的身上,视线显得有些凌厉不满,冷哼了一声,他用虚弱的声音说道:“回来了?”
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皇甫逸这才明白他是在对自己说话,便急忙回过神来,一撩衣袍下摆,突然一下跪在了地上,低垂着头,语气严肃地说道:“儿臣不该私自离开京城,还请父皇责罚。”
他这是在唱哪一出戏?
皇帝微眯着一双犀利的眼眸,紧盯着跪在地上的皇甫逸,没有出声,苍老虚弱的面孔上,是一抹凝重的神情,却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当初离开京城时,不是走的很潇洒很执着么?怎么现在知道错了,要请求他责罚了?还真是会唱戏呢!
“你还知道自己是私自离开京城呐?”从鼻孔里哼哼了一声,皇帝斜睨了他一眼,便将视线移向了别处,语带嘲弄地说道,“怎么如今又知道回来了?”
心中很不是滋味,但面上却不得不摆出一付认错严肃的神情,皇甫逸微抿着薄唇,沉思了一下才出声说道:“还请父皇责罚。儿臣之所以会私自离开京城,是有原因的。”
“那你倒是说说,你离开京城都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皇帝的视线变得凌厉起来,一瞬不瞬地紧盯着他,似是恨不得将他整个人给看穿一般。
他可还记得,之前他离开时,皇甫轩对他说,老四离开京城去了边城呢。
如今,他倒要听听,他是如何为自己辩解,如何回答的。
“儿臣离京是为了去寻找一个人,这个人对儿臣而言,格外的重要。”抬眼看向皇帝,皇甫逸低沉着声音,语气坚定地说道,那一双深邃狭长的凤眸中,也显得很是认真。
微抿了抿双唇,皇帝没有出声,而是一直紧盯着他,稍许过后,他却是转头看了一眼皇甫熙和莫盈玉:“你们先下去吧。”
皇甫熙有些不满,自己这才刚来,连一句话也没说上,怎么就被赶走了?
“父皇……”刚想出声,却立马接收到了皇帝投射而来的凌厉视线,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所有到嘴边的话,全都被硬生生的遏制了,他只得听话地退了出去。
待到两人离开后,皇帝这才再次看向皇甫逸,沉声说道:“寻人?朕倒想知道,什么样的人,能让你不顾朕的旨意,私自离开京城!”
虽然他这话说的很是平静,就好像在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但话语里依旧透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威严,那是身为天子,与生俱来的威慑力。
悄悄地咽了咽口水,皇甫逸突然觉得有些紧张,只因为此时的气氛太过沉闷压抑。但他又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只得恭敬地回答道:“儿臣是去寻找丞相大人的千金,儿臣那和离了的王妃,凌若瑶。”
双眸微眯了起来,皇帝的脸色变得阴沉难看,似是很不满他的这个回答一般。
竟是为了一个女人,而不顾皇命,擅自离开京城,而且一去便是这么些日子,实在是太无分寸了!
索性的是,他也没有对他抱有期望,或者说,他根本不希望他有所作为,而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看来,也的确没什么作为了。
“凌若瑶……”反复地咀嚼着这一个名字,皇帝开始在脑海里,搜寻着任何有关于这一个名字的信息。
沉思了稍许,他才想起这名女子的容貌,以及当初她对自己说过的话。
他可是清楚的记得,当初这二人之所以会和离,正是因为这凌若瑶,主动请求他,希望他能下旨让二人和离。
而和离的原因,便是皇甫逸并非她的良人。
如今这又是什么状况?这老四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擅自离京,而且还是自己的前妻!
这老四不是有断袖之癖,只爱男人,不喜女色么?
莫不是,他的断袖之癖是装出来的,他并没有龙阳之好?
“继续说下去。”收起了心中的沉思,皇帝低沉着声音说道,说话的声音也冷冽了几分,显露出了他此时的心情,愈发的冰冷起来。
“儿臣恳请父皇再次为儿臣与若瑶赐婚。”抬起头来看向皇帝,皇甫逸语气恳切认真地说道。
身为皇子,虽说有着尊贵的身份,过着优渥的生活,但却有着许多身不由己的时候,比如自己的终身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