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可能会陷害大皇子?”苍老虚弱的脸上,是一付不以为然的神情,皇帝轻哼了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这立储立长的规定,是老祖宗定下的,而你身为二皇子,不可能被立为皇储,太子之位非大皇子莫属。但若是大皇子犯了大错,没有资格登上太子之位,那这个位置,不就理所当然成了你的了?你还说自己没理由会陷害大皇子?”
皇甫轩被他的这一番话给吓住了,立马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低埋着头,急忙为自己解释道:“父皇明察。这太子之位理应是大哥的,儿臣怎敢有任何的觊觎之心呢?再说了,陷害大哥,害得他无法当太子这样的事情,儿臣怎会做呢?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么?”
“都说了,万一这是你的苦肉计呢?”睨了他一眼,皇帝语气闲散却凌厉地说道。
“父皇。”皇甫轩愈发的着急起来,话语里带着浓烈的紧张和着急,恨不得立马就能为自己辩解清楚,“父皇您一向明察秋毫,您一定要为儿臣做主啊!儿臣也是被人陷害的,儿臣怎么会指使玉嫔娘娘,去勾引大哥,陷大哥于这等不忠不孝的地步呢?”
移了移身子,皇帝直起身来,目光犀利冷冽地盯着他,稍许过后,才出声说道:“这事真的不是你做的?”
举起一只手来,皇甫轩发誓地说道:“儿臣对天发誓,若是儿臣有半点欺瞒父皇,就让儿臣不得好死!”
抿了抿唇,皇帝稍许过后才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行了,这事朕自有分寸,你且先回去,在此事查清楚之前,你就好生呆在自己的府中,哪里也不要去!”
“父皇……”皇甫轩顿时愣住了,诧异地看着皇帝,心中很是不甘心,这不是将他给软。禁起来了么?
“行了,你退下吧,朕累了。”不等他说完,皇帝便摆了摆手,将他打发了下去。
见皇帝不肯听自己继续说下去,皇甫轩只得不再多说一句话,乖乖地领命退下:“儿臣告退。”
而皇帝没有看见的是,就在他转身迈步朝殿外走去时,嘴角却微微向上扬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露出一抹诡谲的浅笑。
***
监狱大牢里。
皇甫炎和莫盈玉被分别关在两个牢房里,两人的牢房挨一块儿,中间由铁栅栏隔开,却能很清楚的看见对方牢房里的动静。
靠在角落的墙壁上,皇甫炎抬头看向牢房里的那一个小窗户,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那一方小小的天空,心中却是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他一直恪守本分,从不与人争斗,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可到头来,却落得个这般下场。
但这根本怨不得别人,只能怨他被美色迷惑,而失去了理智,犯下了这等不可饶恕的事情。
昨夜两人才抵死缠绵,可今日却被关在了这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在被关进来之前,他倒是看清楚了一些人的本质。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勾起了唇角,扬起一抹自嘲的浅笑,如若不是他色迷心窍,又怎会被人陷害呢?说到底,还是他自己害了自己。
在他旁边的牢房里,莫盈玉一直靠在两个牢房相连的那一扇铁栅栏前,神情复杂地看着角落里的皇甫炎,好几次张嘴,她都想要和他说话,可到嘴边的话,却还是被她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如今,无论她说什么,也是于事无补了。当初接近他,她是带着目的的,可没想到,到头来,却把自己的那一颗心,都给搭进去了。
即使她满心满眼都是他,可依旧是她伤害他最深,想必,他是永远也不会原谅她了吧?
低低地叹息了一声,莫盈玉无力地坐在杂草上,整个人靠在栅栏上,神情茫然,眼神涣散地盯着地面,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去想。
听见那一声极轻的叹息,皇甫炎那一张平静的脸庞上,露出了复杂的神情,眉头也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视线总是为不自觉地瞄向旁边那一个牢房,却在还没看见一道身影时,就被他硬生生的扼杀了,赶紧收回视线,不再多看一眼。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放心不下她。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这般犯贱!
而就在两人各怀心事的沉默时,一阵脚步声响起,在这安静的大牢里,显得格外的突兀不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