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凌若瑶顿时便反应过来,这男人是在说她呢。
他是希望她成为歪脖子么?她怎么可能成为歪脖子?大不了不看窗外便是了。
然而,当她收回目光,端坐在座位上时,她却发现,皇甫逸正笑得格外欢畅呢,而且看向她的目光,也带着几分的戏谑和调侃。
凌若瑶恍然大悟了,敢情这丫的是故意刺激她呢,是在对她用激将法呢,她怎么就连这个简单的计谋都没有识破呢?
一记冷冽不满的眼刀扔了过去,凌若瑶恶狠狠地瞪着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王爷,捉弄臣妾,让你觉得很好玩么?”
皇甫逸撇嘴沉思了一下,才煞有介事地说道:“坐在这马车里,又无其他事可做,本王会觉得很无趣。”
牙齿咬得咔擦作响,凌若瑶恨不得冲上去,对着他那张笑得人畜无害的脸,挥手就是一拳,将他脸上那虚伪的笑容给打碎。
但最终,她还是只能压制住心中的火气,并不敢冲上去暴打他一顿,她能做的,也只能希望能够眼神将他凌迟处死。
她若是真的一冲动,扑上去将他暴打了一顿,她想,她的死期会很快到来的。
并未将凌若瑶的愤怒,和她那凶狠地瞪着自己的目光放在眼里,皇甫逸打了个呵欠,慢条斯理地说道:“本王有些乏困,先小憩一会儿,到了之后,王妃再叫醒本王吧。”
说完,也不管她同不同意,他便闭上双眼,开始养精蓄锐了。
凌若瑶恨得咬牙切齿,真恨不得扑上去一口咬断他的脖子,再将他的尸体,挂在城门上示众。
但最终,她也只能向他投去一记又一记的眼刀,以发泄自己心中的愤怒和不满。
让她叫醒他?她凭什么要乖乖听从他的话?她才不会任由他摆布命令呢。
双手环胸,凌若瑶冷哼了一声,也靠在了马车上,打算也同样的闭目养神。今晨起得早,她还没睡饱呢。
然而,她这才刚闭上双眼,就被一道虽说悦耳,可在她听来,却宛如魔咒一般的声音给打扰了。
“王妃可千万别睡着了,不然,谁来叫醒本王?”
在怔愣了一下过后,凌若瑶最终还是没有忍住,抬脚便是一脚踹向了皇甫逸的小腿,不怕死地说道:“凭什么你可以睡觉,我就不可以?”
显然没有料到她会突然踢自己,皇甫逸顿时间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但那一张俊逸出尘的脸庞上,却在一瞬间笼上了一层寒意。
这女人还真是愈发的大胆了呢,现在竟敢抬脚踢他,真以为他不会发火,会纵容她么?
若她真是这般以为,那么,她就大错特错了。他绝对不允许,有人挑衅他的威严。
一记冷冽的眼神扫向了凌若瑶,皇甫逸冷哼了一声,低沉着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王妃,本王奉劝你最好不要挑战本王的底线,不然,后果自负。”
后果自负?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最差也不过就是把她这条命拿走罢了。
说起来,她也是死过一回的了,对于死,还会害怕吗?
既然出生在了世上,她就没想过活着回去。
毫不畏惧地迎上他那冷冽的,充满威胁的目光,凌若瑶抬了抬下颚,摆出一付大义凛然,威武不屈的样子。
见她这般模样,皇甫逸有些怔愣,一时间,原本到嘴边的,想要教训她的话语,却突然无法开口了。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想发笑,很想大笑出声。
这女人不仅不害怕他,反而在挑衅他,是真的以为,他不敢把她怎么样么?
虽说他不能直接取走她的性命,毕竟她也是丞相府的二小姐,还是皇上亲自赐婚给他的正王妃,但他有的是办法来折腾她。
而就在他准备好好的教育她一番,让她知晓自己的身份,知晓他的威严不容侵犯时,马车已经停了下来,马车外传来了车夫恭敬的声音:“王爷,王妃,已经到宫门口了。”
每次的围场狩猎,都是大部队一起出发。所以,他们必须从自己的府中,来到皇宫,与其他人会合,并等待皇上的到来。
一记冷冽的眼神扫向凌若瑶,皇甫逸低沉着声音,威胁地说道:“等回去后,再找你算账!”
说完,便率先起身,掀起马车帘子,便动作麻利优雅地下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