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三年来,纤菲一直在偷偷的训练军队,鸾舞宫的人,全是女子,她教会她们潜入各国。她不知道这些技能她是怎么知道的,但是她就是会,就是交给了那些女子,因为她忘记了,她曾生活在二十一实际。然而那些训练有素的女子,有的被送去做了官员的妾,有的是官员家的奴仆,更有的甚至沦为官妓,但是她们对纤菲的敬仰让她们依然对她效忠。
一个奄奄一息的女子,没日没夜的亲身教会她们如何潜伏,如何隐藏身份,如何保护自己,只为了一点点的爱国之心,对于本来就很敬佩纤菲的这些女子来说,这样的纤菲更让人敬佩与信服!
三年了,天朝在各地的部署已经基本成熟,然而皇上也知道,三年了,其他民族的准备想必也是相当充沛的。他不明白,为什么这场战役推迟了三年,他更不知道,这竟然是一个流沛在外的皇族对天朝的贡献。
三年来,泊王和司空伊吾四处奔波,献出各种宝物并动用了一些手段,终于使这场战役推迟了三年,而他人无法得知,这三年来,泊王他们的日子是多么的艰辛。不管到了哪个国家,他们有根据不同的君主,做出不同决策,有时甚至夜闯宫闱,对皇上进行威胁。然而结果终究是好的,他们的付出终究得到了回报。
静美的庭院中,两个白衫璧人依旧谈笑风生,轻轻的举起手中的棋子,慢慢落下,嘴角是自信而又淡静的笑容。仿佛千里之外的战役和他们无关一般,仿佛这天下也和他们无关,剩余的仅仅是这两个人,恬静安然!
风声鹤唳,半城烟沙,多少尸骨埋藏城下。
千里传佳音,胜利的喜报频频传来。
下棋的两人仿佛没有听到一般,轻轻挥手,屏退前来禀报的人。
“纤菲,若是朕打下了这个天下,你说朕还有何追求?”皇上也不抬头,伸手将一枚棋子放在棋盘上。
“天下大治,夜不闭户,路不拾遗,这天下,终究是有弊端的,皇上该忧心的事还在后面呢。”女子也不抬头,径自拿了一枚棋子放在手中,看着面前的棋局,淡笑沉思,拿着棋子的手放在下巴处,正凝神不闻其他。
突然想起曾经,那时的她初次遇见自己,她就是这样看书,偶尔皱皱眉头,那时的她并不知道,他一直都看着她,心里也不知不觉的开始挂念她。
“皇上,您下棋竟是这么不专心。”温柔的声音里竟是娇嗔。
又是一阵失神,她竟这么亲昵的和自己说话呢。
“皇上?”纤菲见皇上没有反应,不知是不是对战事有所挂念。
“继续。”淡笑一下,对自己的失神表示歉意,然后拿起一颗棋子,淡笑着看向棋局。她的棋艺竟是这般精绝,每一步都为下一步做好了铺垫,每一子都会为下步棋所用,如此这般缜密的思绪,倒是仿佛可以胜任一国之主呢。然而她终究是一个女子,会为情所伤,然而这世间却有太多的感情纠葛让她牵绊,否则是不是连他都比不过她的巧妙算计?
“纤菲,你真的失去记忆了吗?”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她这样的女子,怎么会让自己失去记忆,她这样的女子,既然动了活下去的愿望,又怎么会伤害自己?
“皇上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纤菲轻轻抬起头,“皇上是想纤菲不要忘记什么,还是怕纤菲想起什么?”
听到这句话,皇上的身体明显的一震,随即又变的淡静,“没什么,只是怀疑而已。”
“纤菲若是没有得失忆之症,恐怕就不会活的像现在这般困惑了,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嘴角扬起嘲讽的弧度,为什么有人竟会为自己的记忆感到害怕?是的,害怕,她感到了皇上的害怕。
“纤菲,朕听你曾经说过,你的目的是为朕赢得这个天下,那朕若是赢了,你又会做什么?”皇上淡笑着问,表情变的柔和安详。
“纤菲看看。”说着从身上拿出一个小小的卷宗,卷宗的卷轴里还藏着一支小小的毛笔和一个小小的长方形的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