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帘的是静静的坐在牢房中的土**的男子,见到有人来了,微微转过头,月光在牢房上的小窗口照射进来,在他身边形成一道光柱,他整个人便如困于黑夜的仙子般静好。他身上不再是华丽的锦服,而是灰色的囚衣,好在并未受伤,想必也无人敢拷打于他。
看向来人,目光一滞,难以置信、想念、疼痛和惊喜等多种情绪混在眼底,却只是一瞬,便悄声掩去。
“泊王。”纤菲轻轻的唤他一声,不想几日不见,他竟是更加消瘦了,脸色也略显沧桑。
听到纤菲的呼唤身子微微一震,才终于醒悟,这次不再是梦魇。
把邪魅的笑依旧挂在嘴边,淡然问道:“来看我了?”
“泊王……”虽是他装作没事,可是想必他心里却也是难受的很,否则怎会见了自己半天还未曾反应过来。一时语噎,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怎么?莫不是看到我现在的样子心疼了?”笑着说道,整理了下身上的囚服,“现在的我,有那么狼狈吗?”
“没有。”眼里是要喷涌的泪水,嘴上却是淡然的笑意。
“那你还那般表情,要哭就哭,这表情真是难看。”邪魅的笑着看纤菲,眼底的丝丝心疼再也隐藏不得。
“呵,我为何要哭?”说着挥手擦去眼角的泪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好你聪明,没有夜探牢房,否则现在你就在我旁边陪我一起吃牢饭了。”还是那般笑着。
“我昨夜进宫便发现侍卫少了很多,就觉情况不太对,原来是真有埋伏。”纤菲抬头对泊王说道。
“嗯。”说着拉了纤菲在土**坐了,接着又道:“父皇觉得我对你的心意,已经对他构成了威胁,便要除去我,想必他如今这般也是怕我逃出去,对他不利吧。”泊王幽幽说道。
想到那日父皇的作为,他心生寒意,却也能理解他的苦衷。“你是朕的儿子,便也该知道这皇位之争的可怕,现今我有意传位给老五或是老七,与其你日后死在他们手中,不如现在便离开这个残酷的人世,也能让纤菲少去些隐患和麻烦。”父皇冰冷的眼神,让他心碎。可是他却明白他所说的,他更知道若是自己继续这般在宫中,却是会害了纤菲。有种感情比死开难受,那就是思而不得见,父皇不正是如此!
“岂知,你才是最孝敬他的人。”纤菲黯然说道。以她对泊王的了解,他是最不可能害皇上的人,想必也与他自幼丧母有关,对这个父皇,他的感情是很深的。
“皇上现今已经年老,想必是怕日后的皇权之争,所以……”见泊王不说话,纤菲又淡淡的说。
“也许吧。”虽是答的简单,可是心里却是沉重,深深敬仰的父皇竟要置自己于死地,他心里该是怎样的疼痛和争扎?虎毒尚不食子,这皇族还真是可怕。
“可是为何徐公公会死?”纤菲疑惑的问。
“他知道的太多,是父皇杀了他。“泊王淡然说道。
“泊王日后可有打算?”纤菲想先征求下他的意见,再行决定。
“不知道。连父皇都要置我于死地,我还有何处可去?”神色黯然的望向远处的黑暗里。
“泊王恨皇上吗?”
“纤菲恨他吗?”
两人一时都无话可答。
纤菲心里矛盾,皇上对自己那般的疼爱,可是现今对自己的疼爱却变了质,变成对自己的伤害;泊王心里同意矛盾,自己敬爱的二十几年的父皇,却要杀了自己,自己该如何自处?两人都是这般,想要恨,却不知从何恨起;想要和原来一样,却也再不可能。恨不恨对两人而言,已再也说不清楚。
“泊王出来后继续统领秋寒宫,在江湖上立于头魁,也是不错的选择。”纤菲淡淡说着,想必和连恨都无法恨皇上,那是养了他二十几年的父皇啊。
“也好,秋寒宫会帮助鸾舞宫的。”泊王也不看纤菲依旧看着远处,这样也可以名正言顺,又不让皇上生疑的见纤菲了吧。
“泊王,我们走吧。”纤菲拉起泊王从土**站起来。
“哎……”长叹一声,反手拉了纤菲,大步离去。
“小秋,你进来下。”司空顿悟远远的在牢房里面喊在外面的一个侍卫。
“来了,怎么了孙大哥?”刚探头进来,便被在门口躲藏的纤菲一掌拍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