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公公,你也不需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了,你也是知道我的,最不喜欢这些弯弯绕了,皇上是沫沫的主子,沫沫只想为主子分忧罢了,我是怎么进宫的,林公公也是知道的,我只希望事情圆圆满满地完了,我也好开开心心地出宫去,我这样的人,天生就不是在宫里生活的。”我盯着林公公的眼睛,我进宫的事,他可是一直都清楚的,我甚至敢说,明姑姑是谁的人,他也是清楚得很的,只是很多时候大家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林公公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姑娘这话说得,敢情洒家就天生是这宫里的人?洒家也明白地告诉姑娘,皇上为何动怒,洒家确实知道,只是这些事,姑娘还是不问的好,省得若火上了身。”
林公公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就是明知道,但就不跟你说,我也不好再问下去。
寝殿内已经没有了摔东西的声音了,侧殿里的其它人也不敢弄出什么声响来,一切都静得可怕,林公公继续走回刚才站的地方,临走时还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我心里有些忐忑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的,而且这事还是我不能控制的,当然在这宫里,基本上都是我控制不了的事了。
一堆人站在侧殿内,早膳时间也已经到了,任姑姑带人将早膳带了上来,也不管里面有没有人发火,便进了寝殿请皇上更衣洗漱用早膳。半响时间后,大家陆续将膳食摆好,皇上才从里面出来,一切都已经穿戴好,跟在他身后的是朱公公和明姑姑、任姑姑,朱公公还是发平常一样,神色自如,任姑姑一如既往的冷淡,只有明姑姑,脸色明显的显得很苍白。
净香没敢离开,一行人伺候皇上用了早膳,林公公接口谕去朝堂宣旨,皇上今日身体不适,休朝一日,其它人在伺候完早膳后便都遣退了下去,用完早膳皇上便回了寝殿休息。
只是稍后便由朱公公传出一首旨意:明华冒犯皇上,被贬入浣衣局,夏沫沫提为御前宫女。
明华是明姑姑的名字,听到这道旨意时我便是一震,明姑姑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个结局,回过头看我的时候眼神复杂,而我却完全没有从震惊中出来,我才进宫不足两月,竟然
升至了御前尚义,之前当上尊等宫女的时候便被春香摆了一道,差点没了命,这回又是什么?皇上这道旨又到底是什么意思?
耳朵充斥着大家的恭喜声,可我一点都感觉不到喜,反而感到周身的寒气。
旨意一下达,明姑姑便离开了大殿,浣衣局的宫女都是有罪之身,是不可以呆在潜心宫的,等下,明姑姑就得将自己的包袱带好去浣衣局报道了。从一个从三品的御前宫女降到一个正十品的浣衣局宫女,我不知道明姑姑是什么样的心情,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现在连我自己的事都管不好。
当天,皇上一天都没有离开潜心宫,因为少了一个尊等宫女,那过几日得提高一名宫女上来,我与从早上起就没有离开过的净香一起伺候着皇上更了衣,更衣的事尊等宫女都会做,我之前也是学过的,所以接过明姑姑的手倒并不觉得有多难。
当天晚上,皇上召见玉昭仪侍寝,听说这个玉昭仪是年初送进宫的秀女,已经有半年多没有侍寝过了,半年前封为昭仪便再也没有过她的消息,当皇上下旨让玉昭仪来潜心宫侍寝的时候,连林公公都愣了愣。
晚上,朱公公给了我一块腰牌,那是御前宫女专有的,有了这块腰牌,我以后每个月便有一天出宫采买了,其它宫女一个月却只有半天出宫的时间,而且还要跟李姑姑申请,申请通过了,才可以发一块牌子,到时间还得匆匆赶回来。明姑姑当初给我们三个培训的时候是因为拿了皇后娘娘的腰牌出宫办事,所以可以一边几天的出宫去。
晚上回到韵淑宫,平日里只有点头之交的那些宫女们主动给我打着招呼,我心里还有些怪不好意思的,匆匆躲回了自己的屋子,倒有点像是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