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琅山有多高?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依琅山很高很高,几年前,有一个人在半山腰上掉了下去,最后粉身碎骨了。那么从山顶上掉下去,下场岂不是更惨?现在,他们这是在哪?从山顶掉到这里,只是爆血管而已,那么这里肯定连半山腰都不到,想到这儿,他猛然想到那里有不对劲了。
以她昏迷前的记忆,这向下的洞是直上直下的,那么从上面掉到这里的几个人,应给都是落在一起的,就像竺梵、苍御、小鬼头它们一样,怎么单单她自己倚坐在在柱子旁?还有这些漂浮的明珠,似玉非玉,形状也不是圆的,也不想什么夜明珠,大小不一,小的像大拇指,大的像拳头。
这里像一个宫殿,也许就是一个宫殿。明珠向天上的星星,而她倚着的柱子对面打给有一百步的地方(一步半米,一百步为五十米)有一个长方形的台子,而台子后面是一面墙,墙上嵌着一男一女的躯体,就像是两个人站在那里一样。
这里应该就是竺梵说的地方了。墙上的一男一女应该是狼王和孤女,而那块台子,就是……无字天书。
它好像是由整块玉璧铸成的,润玉中渗着血似的,白玉中还含着一些红色。
心,好痛因为那台子里含着她的命运,含着她千年的不悔与愤恨。无字天书,那块玩弄了她一千年的魔鬼!
记忆与情绪使她双眼含着仇恨地一步步爬向它。她的双腿依然没有直觉,但她还是固执地爬着,手臂上的脉络凸显着,有一种令人恐惧的狠决。
龙肆:“冥儿,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但我还是想拥有你此时的爱,因为我永不悔。”
炽渊:“冥儿她是圣神,你最好离她远点,否则要受天谴的!”
凤魄冰:“姐姐,你要记得回来,我会一直等着你。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她:“我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需要爱的女人而已。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诡异的血从她背上流下,落在地上,如黑幕中绽开的曼珠沙华。她知道,为什么会流血。那是一种刑法。用火烧焦了后背,腐肉开始剥落,待鑫肉长出,那灼热的岩层又开始挤割皮肉,如此反复了一千年。而她这个受刑者,背着重担,受着诅咒,扛着剧痛,**的苟活着。就因为爱情,她冲破了禁忌,当被释放时。她又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人将他们的孩子掐死。她流着血泪,号啕大哭,惨痛地唱着悲戚的歌像她后背上的那只被烧灼出的炽焰鸟一样,浴火而歌。
龙肆:“放开吧!你已经是囚犯,后背上的象征着罪恶的记好,还没有让你醒悟吗?我也只不过是在利用你而已,你其实不必那么执着的。”
炽渊:“冥姐姐!你后背上的鸟真可怕!像是要飞出来一样,它的表情好痛苦。”
神祭司:“炽焰鸟。那是奇异的鸟,生长在天地的尽头。它的一生只唱一次歌。它从出生便披着一身如血的羽毛,自离巢的那一刻起,便不停地寻找一种长满荆棘的树,当它终于找到那个棵树的时候,会把自己的身体扎
进荆刺,一边流着血,一边拼死唱出一生中唯一的一支歌。那凄婉悲怆的声音令天地失色。血尽、命殒、曲终,它的一生便是为了这临终的歌……冥儿,你很像它,但,你死不了,你要背着诅咒永远的活下去。”
她:“我不悔!我为了我的爱情,即使他们都背叛了我,也只是怪我爱错了人。爱情本身没有错。我向往爱情,我的一生也只为了一段爱而生!”
她依然在爬着,还可以清晰地听见背上的皮肉了裂开的声音。马上,这只炽焰鸟就会在她的背上泣血而现。她在镜子中见过它。那孩子小小的鸟儿,体态玲珑,披着血一般的羽毛,头上翘翘的冠像一簇燃烧的火焰,展开的翅膀,身体扎在一丛荆棘上,血一滴一滴地落下,它却仰头向天,小巧的嘴长着,似在泣血而歌。它像是已经刻在了她的灵魂中似的,与她的肌肤浑然一体,每一根纤羽都那么逼真,一双红豆粒一样的眼睛仿佛盛着悲壮。
还有几步,马上她就要来到台子前面。在它面前,她永远都是这么卑下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