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装修豪华、充满现代感的酒店套房，瞬间扭曲、融化。墙壁上那些昂贵的壁纸变成了蠕动的血肉，鲜红的血液顺着墙角流淌下来，汇聚成河。天花板上，原本璀璨的水晶吊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只惨白、干枯的手臂，从上方垂落，在空中胡乱抓挠。
“啊！别抓我！”
身后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在黑蛇的队友眼中，原本站在前面的队长黑蛇，突然不再是那个冷酷的杀手，而是变成了一只浑身长满触手、张着血盆大口向他们扑来的恐怖异形！
“队长变异了！是被感染了！快开火！快开火！”
不知是谁惊恐地喊了一声。
“砰砰砰！”
“哒哒哒！”
消音手枪的火舌在黑暗中疯狂喷吐。子弹不要钱一样向着“怪物”倾泻而去。
“混账！你们疯了吗？我是黑蛇！我是你们队长！”
黑蛇被打得抱头鼠窜，一边躲避队友的子弹，一边怒吼。但在队友的眼里和耳朵里，他的怒吼变成了怪物的咆哮。
“啊！别打我！我是老三！”
“去死吧怪物！别想吃我！”
五个训练有素的杀手，此刻瞬间乱成了一锅粥，在客厅里疯狂互射，甚至有人拔出了匕首开始对着空气乱砍。
而真正的“幕后黑手”——九九，此时正优雅地蹲在客厅中央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上（在幻境里它是怪物的手臂，但在现实里它还是吊灯）。
它摇晃着那条蓬松柔软的狐狸尾巴，一双妖异的紫色竖瞳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马戏表演。
“啧啧，这枪法真差。”九九用爪子掩着嘴，像个贵妇人一样点评道，“往左边一点啊，笨蛋。对，打那个胖子的屁股。”
黑蛇毕竟是身经百战的 B 级高手，在最初的慌乱后，他很快意识到不对劲。
这不仅仅是视觉欺骗，这是……高阶精神幻术！
“是幻术！大家闭眼！快开启战术头盔的精神屏蔽仪！”
黑蛇大吼一声，同时狠狠按下了头盔侧面的一个红色紧急按钮。
“滋滋……”
一道强烈的生物电流瞬间扫过他的大脑，虽然痛得像针扎一样，但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眼前的血肉墙壁开始淡去，重新露出了酒店的墙纸。
黑蛇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地上已经倒在血泊中、还在互相掐架的两个手下，眼中的怒火简直要喷涌而出。
耻辱！简直是奇耻大辱！堂堂暗影公会的王牌小队，居然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自相残杀折损了一半！
“混账！那个女人呢？！许茵！你给我滚出来！”
黑蛇彻底失去了理智。既然暗杀失败，那就强攻！
他伸手从腰间掏出了一个黑色的金属圆球——那是军用级的高爆磁力手雷，威力足以把这整个楼层瞬间炸飞。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同归于尽吧！”
黑蛇面目狰狞，手指勾住了拉环，就要用力拉开。
“那个……”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淡漠，仿佛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的声音，突兀地在客厅里响起。
渊依然坐在沙发上，甚至连坐姿都没有变过。他那张恐怖的“无脸面具”已经消失了，重新变回了那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小男孩。
他手里的书翻过了一页，头也没抬，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作为一名遵纪守法的好市民，我劝你最好别拉那个环。那玩意儿的引信程序，就在刚才那零点一秒的时间里，已经被我改写了。”
“什……什么？”黑蛇手上的动作一僵，愣住了。
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修长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仿佛是在拨弄看不见的数据琴弦。
“根据能量守恒定律，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如果被强行锁死无法向外扩散，它就会向内坍缩。”
渊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静静地看着黑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也就是俗称的……自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