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用眼睛和耳朵是难以达到的。林子枫将铺开的神识尽可能的保持自然和轻松,不勉强放到最大,也不去集中,很散慢缓缓“望”着周围的一切,就像是游山赏景,陶冶情操。这样一放松下来,周围的景致看得更真切了,就见到某根枝叶上的毛毛虫,微微翘着头,一边眼睛上还沾了一滴露珠,使它那只眼睛看什么都是放大的,它似是正琢磨着两只眼睛看到的东西为什么不一样。树下,两只蛐蛐互相间触动着触角,似是一公一母,显得很亲切,母的肚子微微鼓动,翅膀微颤,发出弱弱**的叫声……
林子枫看着看着,大脑陡然忽悠一下,周围的事物似是一下变得慢了,也变得出奇的安静了,视野空明清澈,似是飘落下一粒灰尘都感觉得到。一幅幅画面就像是水幕一样映入他的脑中,微微带着涟漪的晃动。林子枫缓缓的移动视线去注意某一事物,就感觉有种奇异的变化,一株小松树成长发出的拔高声音,根须缓缓伸入地下,那轻微的吸水声,水流在树根树干流动的声音……
忽然,画面就像梦幻一样,水幕被打破了,那株小松树消失了,出现了一枚松塔,被一只松鼠抱着啃食松仔,一枚松仔幸运的逃脱了松鼠的毒手,从树上落下来,在一根松枝上一弹,落在地上滚动了几下,借助着一点风,掉入了一个小小的石缝中。
秋去冬来,寒风瑟瑟,松仔被吹起的浮土渐渐掩盖住,接着下了第一场雪,水汽滋润进泥土中,松仔与泥土被牢牢冻在了一起。
整整一冬,冰冻在泥土中的松仔都没动过一丝一毫。在初春时,又下了一场瑞雪,随着春季的温暖气息,泥土开始解冻,变得松软,这时一只脚从它的上面踩过,将它踩得更深了一些,泥土也更实了。
积雪开始融化时,当土地温暖起来,松仔的壳已被水汽泡得很软,同时,松仔也胀到了极限,胀裂了一条小缝,很快,一条小嫩牙钻了出来,纤细的嫩芽渐渐粗壮。
时日不久,小嫩芽将地表顶开一顶小土盖,让它感觉到了地面的温暖,同时,从土盖的缝隙间看到了透进的阳光。
终于有一天,它完全破土而出,却迎来了一场暴风雨,它很是害怕,差点被急如豆大的雨点砸断了,但是它坚强的挺了过来。一场暴雨过后,它抓紧时间生长着,长至三寸高时,又迎来了一声雷阵雨,离他一丈多远碗口粗的树被闪电劈中了,倒下的树枝正砸中它,将它砸歪了,而且,一半的嫩枝被砸断了……
历经了五个春去秋来,无数个夜晚白昼和风雨洗刷,终于长成了一棵一米多高的歪脖子小松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