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张错破涕为笑,伸出衣袖,揩去了脸上的泪水和鼻涕,立马容光焕发,成了人见人爱的花猫。白小荼笑得娇躯微颤,忙别过头去,强忍着笑意。生怕笑得气血不畅,经脉逆转,那可就危险了!更何况,自己胸口的檀中穴还被点,瘀血已经慢慢向胸口聚集,更是大笑不得。
张错奔向俏然而立的陈雅兰,使出娇嗔之计,摇着她的彩袖央求道:“雅兰姐姐!求求你了,快解开我姐姐的穴道嘛!好不好嘛!”
陈雅兰被张错摇得晕头转向,甚感烦闷,正想一挥衣袖将他再次送入花丛,忽然想到自己的儿子……
“妈妈,妈妈,那只蝴蝶好漂亮,你给我捉来玩,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好,乖,聪儿啊,别哭了,啊,妈妈马上给你捉来!”
这是十年前的一幕。虽然时过境迁,但是在此时,却有着惊人的相似。
陈雅兰心中一震,一滴眼泪悄无声息地掉落下来。他伸出玉手,轻轻抚摸着张错小小的脑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黏住了一朵紫色的残片,对准白小荼,指尖轻弹。当兰花花瓣扶过白小荼的胸前,穴道即被解开。白小荼抚膺长叹,缓缓收起了白龙剑。
“你姐姐的穴道已经被解了。”陈雅兰温柔地对着依然在摇曳着她的彩袖的张错说道。
张错一顿,转头向白小荼看去,立马惊喜地奔向她的怀中。
“白小荼,你可服气?如若不服,你可以继续挑战,直到你彻底心服为止。”陈雅兰又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和沉稳,问着白小荼。
白小荼缓缓站起身,低着头,轻轻地说道:“庄主武功高强,白小荼自知不是敌手,我……心服口服。”
“那你是不会再拒绝了?”陈雅兰继续平静地问道。
“小女子……决不食言……”说到最后,声音细弱蚊蝇,白小荼的脸埋得更低了。看不到她的表情,不知是落寞,还是悲哀,抑或是对命运的无奈。
“不过!”白小荼赫然抬起了头,眼中虽然有着不易觉察的黯然,但是却已被平静所覆盖。
“不过什么?”陈雅兰略略惊讶地问道。她以为白小荼又要反悔。
“不过我必须要送这位小兄弟安然回到家里,然后才能回来,同令爱……完婚……”
陈雅兰略一沉吟,说道:“这就不用姑娘担心了,我亲自送这位小兄弟回去就是。我想,以我的武功,想必姑娘不至于忧心吧?”
白小荼叹了一口气,说道:“那就有劳……岳母大人了……”说罢,不再做声。
陈雅兰听到“岳母”二字,立马心花怒放,娇笑连连,对着张错招手道:“小兄弟,来来来,让陈姨送你回家!”
白小荼蹲在张错的身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小兄弟,你跟着这位陈姨走吧!姐姐要和你说再见了!今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听爹娘的话,不要练武,不要涉足江湖。等你长大了,找个温婉贤良的女孩,安安静静地生活。慢慢地,慢慢地……忘了姐姐……就当是……一场梦……”说到最后,白小荼再也抑制不住,泪水汩汩而下,很快沾湿了衣襟。
“不,我不要回去!我要和姐姐在一起!我不要姐姐嫁给那个丑八怪!我不要!我不要!……”张错疯狂地摇着小小的脑袋,似要将所有的怨怼喷薄而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