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离到底到哪里去了?”张对不依不挠地问。
“她的名字叫小离,当然就会随时离开的嘛!”母亲转变了神情,微笑着调侃道。
张对转身跑出了母亲的屋子。
“孩子,你又去哪?”身后传来母亲的声音。
“我去问父亲!”张对头也没回地说。
张对来到父亲的书房。
父亲正在专心致志地看书。
是一本古老得不能再古老的书。
封面经过岁月的洗礼,已经阑珊破损,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父亲,小离呢?”张对开门见山地问。
“还想着她干什么?难道你还要娶她不成?”父亲不耐烦地说。
“对!我就是要娶她!”张对强压住心里的焦躁,坚定地说道。
“我已经把她卖到西北平原去了,你再也见不到她了。”父亲平静地说。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张对满腹委屈,满腔的愤怒,最后变成了嚎啕大哭。
“要哭到外面去哭!不要影响我看书!”
可张对没并有走,依然大哭不止。
父亲挥了挥手,招来两个奴仆,将张对给架到家门外,砰的一声,把大门给关上了。
张对也不知哭了多久,反正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了,天边挂着一弯新月。
他背靠着一株苍老的梧桐,仰望着天上的星斗,它们披着淡淡的光华,眨着眼睛,似乎在向他摇手。
偶尔一只孤单的乌鸦飞过,留下一两声凄凉的“鸹鸹”回音,在风的伴奏声中,渐渐弥漫,缓缓扩散,最后消弭在辽远而空旷的夜空中。
张对感觉自己这次哭得有点过头了,达到了极致,似乎将未来十年的眼泪都哭完了。即使现
在将一把尖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哭不出来了。
此刻,他的心里空洞而迷茫,不知道下一秒应该做什么。
“小离……”他再次念叨着小离的名字。虽然哭不出来,可是心里却依然有种隐隐作痛的感觉。
忽然,一只蚊子在他的耳畔萦绕。“嗡嗡”声不绝于耳,张对胡乱挥着手,可是挥了半天,蚊子灵巧地左躲右闪,就是不飞远,围绕着他的脑袋及脸、颈项等打转转,对他的兴趣就是不减,可张对呢,连蚊子的脚都没有碰到。
当张对的手已经累得抬不起来的时候,蚊子兄弟又悠哉乐哉地飘了过来。而且还带来了一位兄弟。
这下子,兄弟齐心,其力断金。两只蚊子配合得非常默契,分别袭击张对的左耳和右耳的耳垂。
它们早已算好。张对的双手是抬不起来了,这下子可以肆无忌惮地调戏他的耳朵了。而且耳垂还是最柔软的地方。想想那里最柔嫩的部分,两只蚊子口水直流。不过这一切,张对是看不见的。
可怜的张对,只能拼命地摇头。摇到后来,他已头昏脑胀,目眩神迷,眼前,耳边,尽是蚊子军团的身影和嘹亮的歌声。
张对已经绝望了,身体凭借还未丧失的潜意识随波逐流,在蚊蝇包围的世界中无可奈何地忍受着虐待,虽然这虐待不足以致命,但却令他苦不堪言。
希望往往在绝望之中诞生。
“哗!”一阵堪比风声的速度掠过张对的脸庞,然后一阵清风拂面,他的半边脑细胞豁然觉醒。
“哗!”又是一阵快速绝伦的声音拂过另一边的脸颊,接着,他整个大脑的工作机制便运转如常了。
蚊蝇消失了。
原来,正在那些蚊子准备肆无忌惮地大快朵颐的时候,一只蝙蝠飞了过来,在它们洋洋自得地大笑声中,轻松地就将它们吞进了自己的肚里。
另一边的蚊子还没有回过神来,也被蝙蝠大哥热情地请到了自己的腹中做客去了。
“真是太感谢你了,蝙蝠兄弟!”张对感激地说道。
本来还想说一些祝福的话,可是从小没有人教他如何祝福动物,所以他措了半天的词也并没有构成一句完整的句子,于是只得作罢,将感激之心深深地埋藏在心底。
他来回甩了甩早已累得筋疲力尽的双臂,发现勉强能够活动了这才站了起来,抬头看了看向远方。
一只蝙蝠在夜色中一闪而逝,没入夜空,无处追寻。
“对了,我何不去找小离呢?”张对自言自语地说。他看着蝙蝠飞向远方,自由自在,便以为自己也能够像蝙蝠一样展翅飞舞。虽然蝙蝠飞舞得并不好看,也没有长眼睛,但是,只要一开天战,它便能对准目标,命中率是百分之百,绝对不会错。想到这里,张对望着蝙蝠飞去的方向,生出了几多的羡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