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在许多时候曾经有过无数的豪言壮语,可是每当将要付诸行动的时候,却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搁浅,当然,这些原因不是主观原因就是客观原因,不是客观原因当然就是主原因,反正不是自已的原因。所以这样即使搁浅也就心安理得了。
但其实这种搁往往是自己主动搁的浅,并非被动搁浅。所以这世上注定成功的人寥寥无几,失败的人却是芸芸众生,浩如烟海。
当然,每个人对成功的理解不尽相同,如果有的人仅仅为追求一个饭碗,得到了就甘之若饴。若是这样,夫复何求?
我们不能责怪张对。
张对找不到小离,即使找到了也救不了她。说不定还会赔上自己的小命。而他自己的小命比起小离来说还是相当值钱的,再怎么说他毕竟是个少爷,连出门去玩都有两个跟班,可见张对的级别不低。因此,说不定到时候前脚一走,后脚他的父亲就派人到处去张贴寻人启示了,想来
想去,越想越烦,所以最正确的选择就是,果断放弃。
张对的力量太小了,他改变不了这个世界,他也只好改变他自己。
张对不想出门了。
他觉得蜗居在这样狭小而熟悉的天地里倒也不失为一件幸福而快乐的事情。
不过还有件事情让他很是心烦。那就是私塾先生天天要给他上课。
张对的父亲给给儿子请了一个教书先生,教书先生的年龄我就不说了。
根据时代的惯性,他们通常都很老,白发多过黑发,胡须垂到腹部,还带上一副老花镜,说话慢条斯理,抑扬顿挫。加上一副捋胡须的动作,立刻栩栩如生地勾勒出了一幅满腹经纶,饱读诗书的鸿儒形象。除此之外,便是他那令人担忧的颤颤巍巍的身体。
每次上讲课的时候,张对都会凝视着老先生瘦骨嶙峋的身体,心也提到嗓子眼儿上,生怕他一口气提不上来,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张对怕看见死人。但最怕的还是这种要死不死的人。在他眼中,这个老先生便是如此。
果然,老先生死了。
所幸的是,这位老先生并没有死在张对的家中,而是死在了去张对家的路上。
死因就是那天有一个外乡人问路,他给人家讲得太深奥了,引经据典,侃侃而谈,结果说了半天,别人都没有听懂,他性子一急,一口气没提上来,就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窒息而亡。
这不得不能说是一个悲剧。
而这个悲剧其实是可以避免的。
只是这个可怜的老头却不知道如何避免。
同乡的人很是悲哀,唏嘘不已,泪水涟涟。就差没捶胸顿足,呼天抢地了。
老头的葬礼举办得很有规模。白旗招展,花圈林立,祭文悲怆,纸钱纷飞。吊唁者熙熙攘攘,络绎不绝。
张对推不掉了。
他必须得去。
父亲命令他磕头。
可是张对打死也不磕。
“你给我跪下!”父亲严厉地命令道。
“我为什么要给他跪下!”张对反驳道。
“因为他是长辈,你是晚辈。晚辈给长辈下跪磕头那是天经地义。”
“那你怎么不跪下?”张对大声反驳,没有因为他是自己的父亲而给他留面子。“你在他的面前不也是晚辈吗?那你怎么不跪下?”
“额……”张对的父亲一愣,没想到儿子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不过姜还是老的辣,张对的父亲用权威压制了一切,现场的局势立马发生决定性扭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