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荼紧紧凝视着张错的目光,想从他懵懂的略有些呆滞的眼神中看透他内心深处的想法。的确,至从她踏进张家,看到张错状况以后,她就明白了自已的使命,那就是,希望通过自已的努力,让他强大起来。而要变得强大,首先就要锻炼他的筋骨,让其体格变得强壮起来才行,正所谓“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今后,不说是拯救天下苍生,至少,总可以保护自已及家人不受欺凌吧。
张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虽然不能完全明白这话里的意思,也不知道将来自己究竟能够变成什么样子。但他从白小荼那微笑加关怀的眼光中看到了她对自己的期许和祝福。他隐隐感觉,尽管未来充满了不确定因素,也许在他长大了以后,离开了温暧的家,离开了父母的庇护,会遇到很多的艰险险阻,而那时,自已该如何应对呢?不管怎样,首先,自己得要强大起来才行啊,此时,他心里终于明白了白小荼的良苦用心。
不说别的,就拿前不久被卖到西北平原的小离来说吧。小离是一个弱者。一个弱得不能再弱的小女孩儿,被人卖来卖去,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连哭都哭不出来,那又怎样呢?只能听天由命,弱者就是这样,自已的命运根本不能主宰。而弱者又是那样的卑微,卑微得在别人连看你一眼都显得多余,即使是遇到心肠好一点的人家,不那么
受虐待,对她稍微好一点,但是,能改变寄人离下的命运吗?这是她名字的错,还是穷人家的孩子命该如此?
小离,小离,想起小离,他心里就有一阵难过,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当然,像她这类女孩儿,还能怎样?
当然,像他这样一个少爷,锦衣玉食,决不会有像小离那样的命运,但是如果在以后,当危机时刻让他保护一个女孩儿,特别是自已心爱的女孩儿,他能做到吗?凭他目前这种能力,显然是不行的。
想到这,张错的内心汹涌澎湃,眼中似有泪水涌出。遥望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的晨光,他感觉希望就在指尖,幸福就在身旁。
“啊!”张错大吼一声,双腿并拢,用力弯曲,向着朝阳,向着微风,纵情一跃!
房顶到地面的距离很短。
他像跳了一个光年。
眼睛紧紧闭着。
他感到自己在急速下坠。不过在最后关头却被一阵柔软如棉的气体小心翼翼地衬托着,然后缓缓莅临到地面。
当他踩在坚实的地面上的时候,他徐徐睁开了双眼。
阳光依旧耀目,微风依旧轻拂,蝴蝶依旧翩飞,美人依旧如荼。
更重要的是,自己依旧完好无损,安然无恙。
“我还活着?”张错不可思议的问道。
“谁说你已经死了?”白小荼笑意吟吟地说。
“那我?”张错不解。
“我说过了,这从房顶上跳下来呢,是为了培养你战胜内心的恐惧和懦弱,你现在业已迈出了第一步,这已经是最大的成功了。恭喜,恭喜!”白小荼双腕交错成拳,微微作揖道。
“走吧。”白小荼看着呆愣着的张错催促道。
“去哪里?”张错茫然若失地问。
“去吃饭啊!”白小荼回答。
“不上课了吗?”张错问。
“今天的课上完了。”白小荼柔声说道。
“跳一下就完了?”张错不敢相信反问道。
这句话有语病。但是张错却丝毫没有注意到。白小荼也没有在意。
人们经常会说一些有语病的话。比如说:“你完了!”那么到底是你的性命完了还是你做的事情结束了,那就不得而知了。这必须要放到具体的语言环境中去揣摩。这种简短的表达说者听者都能明白,这是国人的语言习惯,不觉得有什么麻烦。只要意思领会了,哪样事情做不好。但对于那些学中文的外国人来讲,那简直就是一个混沌的世界了。不说这些只说半截的话他们还能猜出一部分来,就那些各地的方言啦、土话啦会让他们误以为自已到了爪哇国。所以,如果这些老外要学中国话的话,就要作好长期的准备,慢慢地学吧,但愿他们能够: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