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哗”地水声传进白小荼的耳朵,白小荼在下面感到无聊,嘴里叼着一根草,抬起头,凝望着远方澄澈的蓝天。
张错三下五除二地洗完了脸,白小荼也恰逢其时地转过了身。
“洗完了吗?”白小荼问道。
“嗯。”张错点了点头。
“嗖!”人影一闪,张错的眼球还没来得及转一下,白小荼就已经站在了他的旁边。
“你把脸盆放下啊!还紧紧抱着干什么?”白小荼不解地问道。
“小荼姐姐,你……是怎么上来的?”张错嗫喏着问道。
“你想不想学?”白小荼狡黠地问道。
“这是真的吗?”张错这下相信了,可偏偏还在嘴硬。
人都是这样的,许多的时候,喜欢口是心非,明明事实都已经摆在眼前了,却依然固执地不肯承认。而且这种现象还极为普遍。
一个男的对一个女的说:“我爱你。”
女的问:“真的吗?”
男的回答:“当然。”
女的再问:“是真吗是真的吗?”
男的回答:“当然是真的。”
女的再问:“你没有骗我吧?”
男的回答:“当然没有。”
其实女的在第一次回答的时候就已经信了,只是嘴上不信。后面的当然就是废话了。
不过还有另一种情况。
一个男的对一个女的说:“我爱你。”
女的问:“真的吗?”
男的回答:“假的。”
女的会“切!”地发出鄙夷之声来掩饰内心的极度失望。
其实我们只是看到某个故事的一个片段。第一种情况和第一二种情况未必就如我们看到的结果一样让人满心欢喜。结果是什么?未来还没有经历,我们未可筹谋,只能让荏苒的时光褪去岁月的繁华后再来寻觅那最后的一抹真迹。结局尚早,一切都还没有尘埃落定,即使尘埃落定,说不定过后还会尘土飞扬。如若要达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双方都需不断地加以修炼。而修炼,却需要时间。
张错终于相信了自已曾不屑一顾的东西,因为白小荼让他长了见识。
白小荼跳了下去。准确地说,应该是飘了下去。
张错还是没有看清楚。
其实也不能怪张错。因为张错一点武功都不会,他即使看上一百遍也还是一筹莫展。这就像做数学题一样。做不来的始终是做不来的。不论别人给你讲多少遍也仍然无济于事。
所以,张错站在房顶上,搔首踟蹰。
“怎么样?看清楚了吗?还要不要我再示范几次?”白小荼似笑非笑地问道。
张错本来想点头,可是忽然想到白小荼不知已示范了多少次了,自己的头
都要点麻了,可还是没能领悟到其中的奥妙,这让自己虽幼小但倔强的心灵如何承受?他可不是笨蛋啊!自已小时候是多么聪明伶俐啊!别人还在学加法的时候他就已经学会乘法了,别人在学乘法的时候他都会除法了。可现在呢?难道岁月将自己的聪明才智给悄然吞蚀了?天啊!这叫我以后如何做人?
白小荼见张错迟迟没有应声,遂关切地问道:“喂!小兄弟,你怎么了?”
张错抬头,看着站在下面一脸不解的白小荼,将内心的纠结与彷徨憋成了一张苦瓜脸,道:“小荼姐姐,这一课可不可以选修啊?”
“这是必修课!”白小荼插着双手,严厉地说,忽然意识到此举有些偏激,立马软了下来,叹了口气,说:“哎,小兄弟啊!不是姐姐要求严厉,是你年纪尚浅,实在是不知世事之险恶啊!这个社会,看似和谐美好,共进共荣,实则是一个物竞天择,肉弱强食的社会。人与人之间的斗争一刻也没有停息过。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争权夺利,沽名钓誉,卖官鬻爵者层出不穷,暗流之汹涌,手段之荼毒,让人匪夷所思,扼腕连连,许多人为了名利争斗不顾一切,至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方休。所以,从现在起,你如果不变得强大,那就将永远被别人踩在脚下,任人欺凌,触不到公平的标志,任你呼天抢地,吼声震天,也无人理睬,无处宣泄。最后就只有孤寂地化为一抔黄土了。小兄弟,这就是你想要的结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