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错一听,豁然一惊,家人的容貌,白小荼的倩影又清晰无误栩栩如生地浮现在他的眼前,挑逗着他的心弦,敲击着他的心扉,不知不觉间,便已忧心如焚。
“好了,快走吧!”柳清清说完,身形已然消失,只留一缕淡淡的香风菡萏在峡谷间。
“柳姨……”张错虽然归心似箭,心猿意马,更想尽早离去,但一股悲伤之情在喃喃念叨着柳清清的名字中却骤然升起,难以自制。忽然想到这五年来,柳姨对自己可谓是关怀备至,温柔如斯,这是他一个人在这孤峡绝境之处所感受到的最真诚、最奢侈的厚爱。不知不觉间,便已将柳清清当作了自己父母、姐姐外,最亲、最爱之人。这种感情很复杂,无论怎样伤如之何也是堪不破。分别之处,个中惆怅,郁结心中,千回百转,其难割难舍之情自是难以详述。
终于,张错叹了口气,揩掉泪水,面对着柳清清消弭的方向拜倒,磕了三个头,然后才缓缓站起,喃喃说道:“柳姨,我有时间,一定会常来看你的。”说罢,足尖一点,在破空的风声中踏雾而去。
在张错走后不久,一缕苍老的声音幽幽传来:“小兄弟,只怕你下次来时,再也见不到我了……”语声凄凉,无奈,只闻其声,便可知定是一位白发苍苍行将就木的老太婆了。
“清清神功”虽然号称神功,但毕竟是人在施展,万万不能达到真正的天上之星宿的运行之境。张错在飞跃之中虽然能够
直逼那团翻腾的云雾,但终是差了一着,上升之势一缓,就欲向下掉落之时,张错忽然一转,身子一个凌空七百二十度飞旋,赫然抓住崖边的一块凸石,再轻轻一个闪身,便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姿态优雅地莅临到地面。
“想不到‘清清神功’竟然如此神奇!”张错高兴地自言自语道。
“啊!”一声惨叫声突然响起,骤然传入正自自鸣得意的张错的耳中。
张错不觉转头一看,只见一群白衣女子正在围攻一个中年人。
白衣女子约有十来人,个个身着白衫,发丝飞舞,身姿窈窕,骤然之下,即使看不清容貌,也能肯定这群女子就算无绝色之容,也当有动人之貌。张错粗看之下,不觉呆了。
虽然在绝境峡谷之中,柳清清也是一位怀揣绝色之恣的美女,虽心生绮念,却是钦慕之情更甚,而只将敬重之情放于榜首,不敢越雷池一步。而此刻乍然之下见之这些与自己年龄相仿之美女,哪有不瞠目结舌、心下躁动之理?只是看着看着,张错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原来,这群女子虽然美丽,可是剑招招招狠毒、凌厉,剑锋所指之处,均是对手的大穴、死穴、要穴。一经刺中,不是终身残废,便是立刻暴毙。其心之狠,张错看着看着,眉头皱得更紧。
那中年汉子武功颇高,不过在这众女的围攻之下,渐渐力有不逮,左支右绌了。好几次差点被刺中要穴,均都是险险避开了。
众女心知,再过上一时半会儿,这人必将败下阵来。
中年人额上青筋凸起,眼角睁得硕大,几欲将眼眦挣裂。面部**,冷汗汩汩而下,很快,紧裹的灰色布袍便已被冷汗浸湿。
此时,他已险象环生,危在旦夕,情势岌岌可危!
张错本想助他一臂之力,但一想到对方都是女子,此举大大有失风范,遂只能站在旁边悄然加油,精神上支持着这位仁兄。却也不禁暗暗为他捏了一把汗!
“张肃阳!你到底投不投降?”围攻他的众女中忽然有一位女子冷然喝道。
“哼!我张肃阳宁愿战死!也绝对不会向魔教妖女卑躬屈膝!”这位叫张肃阳的中年汉子虽然危在旦夕,九死一生,但在危机关头依然不失气节,朗声义正言辞地反驳道。
“张肃阳!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教主念你是一条汉子,铮铮铁骨,性情秉直!遂对你格外开恩,给了你一次又一次机会!可没想到你竟然不知好歹!忘恩负义!置我们教主的圣恩于千里之外!这一次,教主是动了真怒!不过我们教主仍然不愿杀你,给了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这次,你再冥顽不化,墨守成规,势必作困兽之斗,那只有死路一条,别无生机了!”那个女子继续冷冷地威逼利诱道,可是剑法上的攻势却丝毫没有减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