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陌生的地方总是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张错也不例外。当他终于勉力抛开所有杂念将目不交睫的眼帘合上的时候,天就亮了,一缕柔和的声音缓缓从洞外传入了张错的耳畔:“小兄弟,昨天睡得可好?”
张错睁开眼,翻身而起,慵懒地回答道:“我刚睡着……”
“不管你睡得怎么样,现在,该出来练功了……”柳清清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可是……”张错揉搓着方显疲倦的眼眶辩解道。
“没有什么可是,你若不想出去,我也不会勉强你,你自己看着办吧。”柳清清说罢,声音消失,人似已远去。
“啊?”张错如梦方醒,回家的**将所有的倦怠之气驱散得无踪无影,立刻慌乱地整了整衣衫,便飞快地跑出了洞穴。
刚一跑出去,就瞧见柳清琴倩丽的身影背对着他。清晨薄暮浓郁,凉风阵阵,张错冷得直打寒噤,随后,又顺理成章地打了三个喷嚏。
“你的身体还真是弱啊!”柳清清忽然转过身子,淡淡地说道。“不过,这也是一件好事。”
“啊?”张错擤擤鼻子,奇怪地喃喃道。
“好了,不用废话了。”柳清清忽然正色道,“我现在就教你‘清清神功’。”
张错下意识地点点头,全神贯注地凝听。
“‘清清神功’之所以被称为神功,那是因为它并不是人力所创。”柳清清娓娓道来。
张错的惊讶之情更甚,暗忖道:不是人力所创,难道是人力所创?但他这时已经学乖了,并没有插嘴打断柳清清的讲诉。
“‘清清神功’与这世间所有的武功都不一样。没有一种武功的路径能与之相媲美,甚至连其百分之一都难以企及。你可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吗?”柳清清望着张错,问道。
张错当然不知道,只得讪讪地摇摇头,似乎像在听天书。
柳清清继续说道:“只因这人世间的武功大多是根据虫、鱼、鸟、兽的行动的方向,身姿的扭转、鸣叫的声音或奔跑的速度演化而成。最早可以追溯到三国时期的华佗,华佗根据百兽之姿、之形、之势、之声创立了一套武功,这就是著名的《百禽戏》。《百禽戏》被后世广泛传
播,被一些爱好武术的人进行改编、创新、发展,经过若干年后便逐渐形成了用于攻击、防御的招式,这就是后来所说的十八般武艺。但这十八般武艺均是外家功夫,外家功夫有一个最大的弊端,那就是只能依靠健硕的身体和本来的气力与对方进行切磋或搏击,斗到最后,招式全乱,只剩下坚强不屈的决心和毅力还在苦苦支撑。此时,在旁观者看来,这哪里还是什么比武,分明就是两个愤怒的泼妇抱在一起互抓、互咬、互扯、互锤,甚至互相破口大骂,直至精疲力竭、奄奄一息方才肯松手。这如此不堪的比试,你说,还能叫做武功吗?”柳清清忽然似笑非笑地望着张错问道。
“不叫。”张错摇摇头说道。
“不错。这种下三滥的比试当然不是武功,所以,后人依然在追寻武功的真正奥秘。直到有一天,有人将老子和庄子所提出的‘气’的概念溶于华佗的《百禽戏》之中,才突破了武功最低层次的瓶颈。将处处可见的‘气’融入到四肢百骸、七经八脉之中,沉入丹田,打通了任督二脉,于是便突破了常人的身体,达到了缥缈于无形,出手如奔雷一般的骇人境界。于是,所有的武功便都以‘气’作为基础。无论何人,只要练武,必定先运气。当气练到收发自如的境界时,便成了力。这种力,就叫做‘内力’或者‘真气’。”
“那要如何练这种‘气’呢?”张错毕竟只是个小孩子,依然改不了插嘴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