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李木早已料到她会来这一招,在白小荼即将咬掉舌头的刹那间便点住了她喉间的“华盖穴”。白小荼心中一凉,完了,自杀也不能了。
血泪在心中流淌,脑袋嗡嗡作响,在纷繁复杂的朦胧的画卷中跳出了一幅卷轴,卷轴慢慢打开,越来越清晰,很快变成了动态的图画。
白小荼忽然看清楚了,她想起了来了,这就是上次在“外科神医”李修的家中所遇见的情形。李修被谢无风浑厚的掌力所震死,自己与谢无风硬拼一掌后虽然将其惊退,但体内气血翻涌,真气忤逆,必须静坐调息。可是一个受伤的跛子却突然窜了进来,见李修被杀死,以为自己所杀,就欲对自己无礼之时,幸亏张错骤然发难,咬住了他的手臂,为自己赢得了宝贵的蓄气时间。这也算是张错救了自己。可是此刻呢?谁来救她?
白小荼只感到自己的腰间被一只肮脏**的大手捏住,衣带一点点松懈,浑身如触电般瑟瑟发抖,耳畔尽是刺耳**邪的笑声。不能动弹,不能逃走,不能反抗,只能眼睁睁地受辱,这滋味真是比磔刑地狱的分尸解体还要痛苦万倍!
忽然,衣襟不再松动,耳畔刺耳的**笑也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闷哼,然后便是一个人倒地的声
音。
白小荼好奇地睁开了眼睛,看见一个身穿锦衣华服、面容俊朗的青年公子静静地站在自己的面前,右手拿着一把金光闪闪的形如针状的暗器,左手拿着一把硕大的装潢着山水风光的折扇,盯着李木的尸体,恨恨地,大有碎尸万段之势。
而李木赤身**的背上命门穴之处,赫然整整齐齐、密密匝匝地插着十根金针,在夕阳的余晖的掩映下,熠熠生辉。
“衣冠禽兽,无耻匹夫,真是人人得而诛之!此种人渣不除,天下怎么安定?”锦衣男子愤愤地怒斥道。
白玫瑰呆呆地瞧着他,眼中迷离,似是镀上了一层淡淡的云翳。
“姑娘,你没事了吧?”锦衣青年一脚将李木的尸体踢到了山洞后,转过头来柔声问着白小荼。
白小荼下意识地摇摇头。嘴唇翕动,眼含着泪,似有话要说。
锦衣青年一看之下,立马明白其意,将手中折扇收了,金针藏在袖中,然后蹲下身来,解开了白小荼身上的穴道。
白小荼缓缓坐了起来,柔声向锦衣青年道谢。
原来,这锦衣青年是海南岛岛主屈银华的独子,名叫屈恒。自幼在海蓝长大,从未踏入中原一步。
因岛主屈银华要求严厉,屈恒在未成年之前硬是不准其独自离岛。屈原无奈,只得留在岛上勤练武功。
终于在二十岁成年加冠之际,得到其父的全部衣钵真传,父亲欣然之下,便允许了儿子旅羁中原的梦想。
屈恒没有带一个随从,独自一人从海南踏上了中原。
他步履甚广,没有目标,没有方向,跟着心之所向信步而去,但主要跋涉的路径还是风景绝佳的山水之处。就这样,一路不停地走着,一边欣赏中原之地的山川美景,而此时,恰好来到了这里。
就在他快要走近时,却听到了一阵刺耳的**笑声。
说到这里,白小荼的脸颊上飞快地闪过一抹云霞,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不耻。
屈恒瞧着白小荼的羞涩状,心中也觉有些唐突,立马咳嗽一声遮掩过去,转变了话题,问起了白小荼的情况。
屈恒只是随便问问,他没料到白小荼竟然将所有的事情全都告诉了他。
说完以后,白小荼顿感到轻松无比,仿佛压在自己心中的那块大石轰然一声碎裂,然后化为齑粉,飘散在了空中。
白小荼说完后,忽然有种奇怪地感觉,她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将这一切都告诉他?他只是一个陌生人,萍水相逢而已,只是因为他救了自已。对他的情况一点也不熟悉,更谈不上了解。此刻,为什么就那么信任他,把所有的经历和盘托出,毫无防备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