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陈雅兰喃喃道,竟是再也说不下去了。
此时两人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良久,良久,二人终于止息了决堤的泪水,仰头间,不觉相视而笑。
“对了,快去找找小兄弟吧!”陈雅兰忽然说道。
“他为什么不呆在马车里,要四处乱跑呢?”白风不觉皱眉道。
“呸!”陈雅兰啐了白风一口,娇嗔道:“要他躲在马车里,看我们的囧态啊?”说完,一抹绯红悄然间涌上脸颊。
“呵呵,是啊。”白风似有些尴尬,偏过头去讪讪地说着。
“好了,我们四处找找看吧。”陈雅兰柔声说道。
“他一个小孩子,这荒郊野岭的,能往哪里跑,应该走不远才是。”白风猜测着说道。
于是二人就在这夜色的掩映的蓊郁浓密的草丛中四下搜寻了起来。
搜寻了半天,也依然没找到一点蛛丝马迹。二人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奇怪?怎么一点线索都没有?”陈雅兰喃喃地问道。
“师妹,你看那是什么?”白风忽然指着前方悬崖边一块迎风而舞的布条说道。
只听“嗖”地一声,陈雅兰已衣袂飘飘,翩翩飞了过去,从悬崖边的树梢上取下了那根布条。
这是一根白色的布条。在夜色下,反射着微弱的光芒。
陈雅兰看了一会儿,忽然惊声尖叫道:“啊!这是……小兄弟的发带!”
“你确定这是张错小兄弟的?”白风疑惑地问道。
“嗯。我记得清清楚楚,肯定是他的,绝对没错。”陈雅兰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白风的话还没有说完,二人便如心电感应一般同时朝那悬崖下面望去。
“难道他掉下去了?”二人在心底喃喃地想。心念所及之处,彼此望了望对方的眼睛,似是在求证自己的猜想是否属实。
“我们过去看看吧。”白风轻轻地说道。
陈雅兰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脚步也随之跟了上去。
二人来到崖边,向下一望,那悬崖深邃幽暗,雾气氤氲,少说也有千丈……
“这是……”白风忽然俯下身,“师妹你看,这是不是……”
陈雅兰急忙蹲下身,玉指轻轻触摸着地上的泥土,喃喃道:“不错,这就是小兄弟的脚印。”
原来,白风发现的正是一串脚印,准确地说,应该是半串,另外半串已经隔绝在悬崖之外无迹可寻了。
“师兄,你说这崖底有多深?”
白风略略沉吟,缓缓说道:“只怕比我爱你的程度还要深。”
“那倒是够深的。”陈雅兰似是很享受这句话,所以并没有反驳,而是喃喃接口道。
“哎,走吧,师妹。这小兄弟也是够可怜了,还未成年就不幸夭折了,而且连尸体都找不到。果真应验了那句谚语‘别人骑马我骑驴,仔细思量我不如。等我回头看,还有挑脚汉。看来,我还不算最悲催的……”
“只是苦了这孩子。但愿他来世投个好人家。对了,师兄,要不我们给他烧点儿纸钱吧,也好让他在阴间过得好一点。”陈雅兰微微叹息着说。
“好。不过我没有纸钱啊!你带没带?”白风忽然转过头来问着陈雅兰。
“呸!竟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随身带着纸钱?”陈雅兰生气地娇叱道,然后别过脸去,不再理会白风。
“哎呀,师妹,别生气了,我说着玩儿的。”白风见陈雅兰生气,立马站了起来,陪着笑脸说道。
陈雅兰转过脸来,板着俏脸,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接-受!”
白风吃了闭门羹,正自为难间,忽然灵机一动,立马伸出双臂将陈雅兰搂入怀中,顺势就朝她的唇上凑去。
微一愣神之际,陈雅兰便已明了,芳心大躁,脸颊绯红,慌乱扭动着头,头发也散乱了下来,欲拒还休。眼看自己最后的战线即将攻破,欲投降屈服时,忽然,陈雅兰想到了一招克敌制胜的法宝。电光石火间,便已伸出手挡住了白风猴急的嘴唇。
“唔。”白风闷哼一声,眨着眼睛,不明其意。
陈雅兰不疾不徐地伸出左腕指了指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