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觉得上天待我真是不薄,让我竟然拥有一天的时间来欣赏着美丽的湖光山色,这连绵起伏的群山,这朵朵飘飘忽的白云,还有……”张错顿了顿,转头望着白玫瑰的眼睛说:“还有美丽的你。”
白玫瑰心如鹿撞,“咚咚”乱跳,竟然不敢与张错的眼光对视,索性微微偏头,望着湖上的粼粼波光。
白玫瑰的眼神高傲,睥睨天下,森冷如冰,不知有多少武林高手被这一双眼睛吓得肝胆俱破,屁滚尿流。无人敢与其对视,即使玫瑰教的四大长老和二十八堂堂主。可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这个傲然一世,杀人如麻的女魔头却在一个眼神的凝注中害羞地垂下了
头。
一抹红霞晕上双靥,轻轻一笑,万物尽皆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羞霜。
“彩袖姑娘。”张错缓缓坐了起来,望着低着头的白玫瑰正色地说到:“我不想欺骗自己。我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开始……”
“别说了。”一双玉手适时伸出轻轻掩住了张错的唇。“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白玫瑰柔声说道,“我的心也和你一样。什么都不要说,让我们静静地享受这样的时光,好吗?”
张错缓缓地点了点头。
慢慢地,慢慢地,白玫瑰微微一笑,然后倒入了怀中。
仿佛软玉温香般,张错只感到自己天旋地转,浓浓的、香醇的烈酒肆无忌惮地浇灌在心田,醉了,醉了,美了,美了,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他们俩,在这个充斥着腥风血雨、尔虞我诈的江湖的惊涛骇浪中,一对佳人进入了羡煞旁人的世外桃源。在清晨的霞光中,在一阵又一阵和煦的微风中,在丹顶鹤煽动翅膀的游戏中,在朵朵白云悠悠的飘移中,在平静的湖面粼粼的摇曳中,在一群和平鸽振翅的翱翔中,在水中的浮萍敲打着还未绽放的美丽的菡萏中,尽情地享受着无以言说的短暂的幸福。
良久,良久,太阳似乎已爬上中天,变得燥热难耐。
“我告诉你一件事。”白玫瑰在张错的耳边轻声说道。
“什么事?”张错微暇着双眼,下颌枕着白玫瑰的额头,柔声问道。
“我的真名不叫彩袖。”
“那叫什么?”张错漫不经心地问道。
“我叫白玫瑰。”
“什么?!”如五雷轰顶般,张错腾地一下跳了起来,双眼如炬,熊熊燃烧,血丝条条,纵横交错,青筋屈张,发丝乱颤,衣衫烈烈作响,食指箕张,全身颤抖如筛糠。指着白玫瑰,厉声嘶吼:“你就是白玫瑰!你就是白玫瑰?”
白玫瑰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不过她没想到这一切竟然来得如此之快,快得就像黄粱一梦,来不及回忆,来不及触摸,来不及徘徊,甚至来不及挣扎,就这样,又陷入了另一个梦魇之中。但愿这只是梦魇吧!因为即使是梦魇还有醒来的时候,只要醒来,太阳仍然高照,明月仍然高悬,星辰依然闪耀,幸福还在身边。
可是,刹那间,幸福就破碎了!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眼泪,肆无忌惮,顺着张错充满怒火、布满血丝、掺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猜不透的挥之不去的忧伤、无奈、痛苦,还有,迷茫。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