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翻江倒海地呕吐,直吐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瞧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落山,东方的启明星已经升起,算算时间,应该是戌时了。
小鳄鱼僵硬的死在旁边,眼睛瞪得老大,眼神一点儿也不友善,甚至充斥着无尽的怨恨,大有死不瞑目之势。硕大的血盆之口中,仍然卡着一把半米左右的匕首。匕首套在一把金黄色的套子中,锋利的刀刃并没有出鞘,所以小鳄鱼的口中也没有任何鲜血。它的死亡原因可以归结为它的莽撞、冲动和精疲力竭马不停蹄丧失理智暴跳如雷的飞奔。
镜湖边的草丛芳草萋萋,正享受着暮春时节旺盛的骄矜,微风一吹,象征性地摇了摇,然后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对孤男寡女在浑身湿透的情况下应该做些什么。
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虽然凉爽,可是入夜后温度降低,加之又在荒郊野岭,
风一吹,冷得人浑身发抖。
“我……我觉得……我们应该生……一堆火…….”张错双手捂着自己单薄的肩膀哆哆嗦嗦地说到。
“那……你就……生啊?……问我干什么?”白玫瑰冷得银牙紧咬,瑟瑟地说道。
“你……带……火折子……了吗?”张错结巴着问道。
“好像……带……又好像……没……”
“到底……带……没……带?”
“我……找一……找……”白玫瑰依依不舍地将紧抚肩膀的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抽了出来,然后哆哆嗦嗦地在打湿的白色衣襟上摸索着。
摸了半天,也没摸到。白玫瑰又将手放回了肩膀,继续忍受着凉风的吹拂。
“有……吗?”张错见白玫瑰没有回答,便奇怪地问道。
“有……”
“拿出……来啊……我快冷死了……”
白玫瑰又将手哆哆嗦嗦地伸进衣襟中摸出了一个东西。
张错一看,呜呼哀哉一声后便痛哭流涕。
原来,白玫瑰手中拿出的火折子已经在湖底长久的遨游之际发胀了,整个折子灌满了水,体积较之前暴涨了两倍,右手一捏,就像浸湿的海绵一样“哗哗”直流,哪里还有半点火星子,更别提生火了。
“你……还……是不是……男人?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我……不是…
…男人……我是……男孩……”
“男人……和男孩……有什么……区别……?”
“唔……”张错顿了顿,吱唔着道:“男孩……是纯洁的……”
“那……男人……就……不纯洁了……吗?”白玫瑰奇怪地问道。
“唔……我不知道……应该没有男孩……纯洁……吧……”
“那你……的意思是……你很纯洁……啰……”白玫瑰在阵阵瑟缩之中仍然饶有兴致地问道。
“当然……”张错自豪地说道。
“好……纯洁的……男孩……我命令……你……现在给……我……生一堆火出来……我都快要冷死……了……”
“你……叫……我生……我就生啊?……我……偏不……生……”张错咬着牙傲然地说道。
“你……装什么……清高……又没……叫你……生……孩子……”白玫瑰似笑非笑地说。
“要生……孩子……我也生……不出……来……除非……你配合……”
“你……流氓……”白玫瑰秀眉轻蹙,嗔怪地斥责道。
“不是……你叫我……生的……吗?”
“我是……叫你……生火……又没……叫你……生……孩子……”白玫瑰辩解道。
“不管……生火……还是……生孩子……我……都生不……出来……”
“难道……就这样……冷下去……”
“谁叫……你的……火折子……给变成……注水猪肉……了……”
“那……你的……火折子呢……”白玫瑰问道。
“唔……应该……在……它的……肚子……里吧……”张错指了指旁边已经死得硬翘翘的小鳄鱼说道。
“现在……估计……已经变成……一滩……胃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