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练成了……”白玫瑰抬起手来,颤抖着指着不远处兀自如天神般的水心。
“哈哈哈哈哈!”水心凌空而立,哈哈大笑,“白玫瑰,这回你终于明白了。不错,我已经练成了‘清清神功’的大圆满境界,第二十八重境界,‘轸水蚓’之境!从今以后,我就是真是天下无敌啦!”
长袖飞舞,戴在头上的珠翠被强烈的内劲震得粉碎,纷纷扬扬洒在宽阔的大殿上。
只听“啊啊啊啊”一连串的惨叫,二十八堂堂主受不了这强烈无匹的劲风的反震,纷纷吐血倒地。
“真是废物!”水心回身骂了一句,“留着你们有何用?”说罢,随手一挥,强悍如斯的内力如万箭穿心般透体而过,二十八位堂主便纷纷惨死在水心的手上。
那四位堂主不来面不改色,可看到水心这动不动就随意杀人的一幕也吓得够呛,纷纷吓得尿了裤子。
正好又被水心看见,于是,这四位玫瑰教众位高权重的长老也在刹那间死于非命!
“我明白了。”张错看着已经变成杀人狂魔的水心,喃喃说道。
“你的意思是……”白玫瑰似乎猜到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不错,‘清清神功’的最高境界正是无情无欲之境。只要无情无欲,六亲不认,便能练到这所谓的最高境界!”张错说道。
“无情无欲,六亲不认……”白玫瑰喃喃念叨,“这哪里是什么武功,这简直就是一剂致命的毒药,让人陷入疯狂之境,是人世间最残忍的毒药!”
“还有你!你笑什么笑?我不准你笑!”水心在杀完了玫瑰教众人之后,忽然转身看见了大殿正中的嘻嘻哈哈的弥勒佛,于是便直向弥勒佛击去。
忽然,只听得一声惨叫,然后又是“砰”的一声,水心的尸四分五裂,断肢残骸四散横飞,点点鲜血溅洒在弥勒佛凸起的金色肚子上。而弥勒佛看起来依然还是嘻嘻哈哈的模样,似在嘲笑着这人世间的迷惘和痴狂。
刚才,水心在杀了玫瑰教众人之后,已然进入半疯半魔状态,本欲可以直接杀死白玫瑰和张错,可没想到白玫瑰和张错刚好蹲在一根圆柱的后面。水心在第一时间并没有看见他们,却在第
一时间看见了微笑着的弥勒佛的塑像。此时的水心本已处于半疯半魔状态,哪里容得下别人的笑容,于是盛怒之下,催生全部内力,直欲攻向弥勒佛。可是这“清清神功”本是这世间极为罕见的一种强悍神功,练到二十七重境界已是人体所能承载之极限,一旦超过这层负荷便会蒸汽逆流,暴毙而亡!所以,水心最终死于自己所凝聚的强悍无匹的内力中。一心想称霸,最终徒自悲凉。这样的结局,正所谓害人害已,到头来却死无尸。
这一幕幕,让白玫瑰的心中感到无比凄凉。看着这些从前与自已情同姐妹的女子,现在一个个倒地死去。这究竟是为什么?
如果为了追求江湖霸业,就不择手段,连亲情、友情都不顾,那还有什么意义?
前些日子,她在庙堂里,看见那些僧人们日日诵经,有规律的生活。他们自已砍柴、担水、做饭,每个人的脸上都平静而又安详。
虽然,以她的身世,成不了佛,但她不再具有从前的野心了。她只想和张错在一起,远离江湖的恩怨,过一种普通人那简单却又安宁而又闲适的生活。
经历了大彻大吾后的回归,才明白,过一种简单的生活是一种幸福。
张错在一旁静静地注视,欣喜地看到了白玫瑰表情的变化。这时,白玫瑰向他伸出手来,两手相握,刹那间,一切尽在不言中,他们互相点点头,微微一笑。随即把脚一蹬,两道身形一闪,消失在了远方。
海南岛。
一栋富丽堂皇的厅堂中。
锣鼓喧天,鞭炮阵阵,红菱飘飘,锦缎摇摇。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红烛高挂,喜字耀目,一对新人,盈盈相拜。
正是白小荼和屈恒。
今天,是他们大喜的日子。
此时白小荼脸颊被映得绯红,显得更加娇美动人。可在低头相拜的一刹那间,却带着迷离的泪光。
翌日,屈恒醒来,头痛欲裂,正想起身喝点热茶,抬眼一望,发现桌子上放着一封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