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知这个节骨眼,这个讨债鬼非来投胎。”
“还赖着不肯走,老娘一碗打胎药下去,她都坐的稳稳当当。”
“活生生把家里吃的叮当穷……老娘认命把她养大,她还不知恩……”
宋父听着宋母的话,便知道她要拿捏宋十一了。
他的醉意便又上头了。
有人替他当恶人,他巴不得。
宋父坐回了老爷椅里。
宋母哭诉着。
宋十一听着此刻耳熟能详的话,无奈的笑了。
前世这些话,她不知听了多少遍。
每每宋母要她做什么时,便会这样说上一遭。
无非是说宋十一如何不该投这个胎。
她把宋十一养长大,已经是天大的恩情。
她必须要还。
从前的宋十一被她拿捏的死死的,尽管不愿意,却次次妥协。
她以为,就像宋母话里说的,尽管她们对她不公平,却也是血亲。
她想着,等日子好了,宋母总不会还这么苛待她。
直到她死后,看到了宋家人都拍手称快的模样。
她彻底死心了。
此刻对上这些老生常谈的话,也只是挑起一抹冷笑。
宋母瞪大了眼睛,指着宋十一忽然喊道,“你不是我女儿!”
“你究竟是谁?”
她了解宋十一,只要自己把生养她的事说一说,她再不乐意,也会心疼她,听她的。
可眼下,她在这个女儿脸上看不到半分心疼。
甚至连挣扎都没有。
哪怕自己现在就吊死了,她也不会流一滴眼泪的模样,看的宋母后怕。
宋十一苦笑,“兴许咱们本就不该是母女,毕竟从没有谁家亲妈会盼着孩子早死。”
“我之所以活到现在,也不过是应了你的那句话,我命硬。”
“胡说!”宋母尖叫着打断宋十一的话,“你命再硬,你一生下来,我就给你扔了,你还真能活到这么大?”
宋十一发出低沉的笑声,“你们没有亲自动手了结了我的命,难道不是因为我爹有个在省城当了金龟婿,装死不认人的好兄弟吗?”
此话一出,如同在宋家这个小屋子里引爆了一颗无声的雷。
宋母登时震惊无比,下巴都合不上。
宋父的酒也在此刻尽数清醒。
然而宋十一却没继续往下说,她的话到这里便打住了。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宋母怕了,这是她生平头一次在宋十一跟前露出这个模样。
若是十六岁的宋十一定然不知道这件事。
可谁叫她又活了一回。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宋十一笑笑将这事揭过,她目光扫过宋父身上,看到了他眼底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