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岸有些不快。
可他还能说什么?
难道要他跟她说,你应该语气软些,再喊声哥哥之类的吗?
这话太肉麻,他说不出口。
可看着眼前,完全没开窍的人,他也不指望她能懂了。
林岸起身,“成交!”
甩下两个字,他手里的书也看不下去了,修长手将书本倒扣在书上,便迈着长腿出了门。
宋十一觉得林岸怪怪的,她非常摸不透这个人。
可是管他呢,问题解决了,她坐了几个小时的客车,路上又颠簸成那样,她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快散架了,现在只想歇一歇。
若是她再在客厅停留一秒,便能听到林岸出门后,门口的佣人说话。
“少爷,您才刚回来就又要出去?”
“去张晋阳那。”
有林岸的帮忙,陈立学的新身份办的很快。
一周后,陈立学就拿到了自己的新身份。
这下他回到港城,就算碰上那些人也不怕了。
陈立学把这几个月的账理了理,将宋十一的那份钱寄给了她。
足足十二万。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把钱放起来。
大事就发生了。
“听说没,林厂长进医院了。”
“好像是中风瘫了……”
听到这话,刘家那小屋的门啪一下便被人从里推开。
本就狭小的门窗遇到冬日,屋内的光线便更暗了。
外头的人只能看见门口站着一个黑影,至于是谁根本看不清楚。
可邻居还是你推我,我推你,相互结伴走了。
宋玖玖的身影一半露在冬日的寒光里,一半埋在刘家阴暗的小屋里。
整整三个月,她头一遭在刘家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林佑生进医院了,林家就快破产了,马上债主就要上门。
很快,所有人都会知道,她的选择是对的。
宋十一这辈子就烂在清溪吧!
她口中发出痴痴的笑声。
周边连着的几户人家听到这动静,不由得又拿了东西把门抵上。
“当家的,你抽个空跟那老刘家说说,新进门的媳妇还是少磋磨些,别回头把人逼的一根绳子吊死了,咱这还怎么住人啊。”
“是啊,人才嫁进来就疯了,这年头哪还有这样恶的婆婆,我明儿跟他说说去。”
隔天,被邻居提点的刘父,当时就抛下手上的活冲回家,一把将婆娘提溜到屋外,半是威胁半是商量的说着。
“你就不能收着点,街坊四邻眼下都在说你不是好人,好好的媳妇就给逼疯了。”
刘母原本鹌鹑似的,一听是媳妇的事,顿时理直气壮起来。
“你没见她什么样子?天天想着去学校,咱家哪来的钱供两个学生。”
“而且就咱家这情况,我不看她看紧点,早跑了,你是想儿子也跟着她跑掉?”
要说平常刘父是绝不可能惯着刘母的,可在对宋玖玖的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