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话,凌峰闭上眼睛。
阮云有些眷恋的看了看他的面容,一步一回头,终于走出了客厅。
不过,在走出客厅以后,她却根本没有心情去做别的事情,时不时的,她忍不住去偷偷探他的呼吸。
要问阮云现在最害怕的事情是什么?最害怕的,肯定是害怕一个眨眼的功夫,凌峰已经没了呼吸。
等连续几次,确定他还活着,她放松下来,这时才想起,小黑子怎么没在屋子?
在傍晚的时候,小黑子回来了。
阮云随口道,“小黑子,你到哪里去了?”
小黑子看了她一眼,目光有些闪烁,“嫂子,我去给凌哥买东西去了。”
阮云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只道,“他想要什么都买给他,我这里有钱,先给你。”
说着话,她拿出了几块灵玉,一大把的灵珠子和灵豆来。
小黑子忙摇头,道,“嫂子,我这里都有钱,我这里够了。”
阮云没有勉强,道,“那你没钱的时候告诉我,钱的事情我来想法。”
小黑子活到这样大,从来都是他给别的女人钱花,还从来没有女人对他说钱的事情她来想办法,这种滋味很复杂,酸酸涩涩,越发不敢看阮云。
睡觉前,凌峰的吃喝拉撒依然是阮云服侍的。
在给凌峰擦身子以前,本来凌峰是不同意的,死活叫她一边息着,让小黑子来帮忙就行。
不过,却被阮云拒绝了,阮云深深看着他,道,“凌峰,我才是你的女人。”
说着话,不容许他拒绝,便开始给他清理伤口。
凌峰全身无力,根本不能反抗,只能任由阮云照顾。
阮云给他清理干净,又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且服侍他上完厕所,事情才做完。
在凌峰闭着眼睛要睡下的时候,听见耳边的动静,一下惊住了,“阮云,你在做什么?”
阮云道,“我在铺地铺啊。”
“我当然知道你在铺地铺。你问你铺地铺做什么?”
“睡这里啊!”
凌峰一脸
的阴沉,道,“阮云,回房间去睡觉,别胡闹!”
阮云坚定摇头,“我不走,我要守着你!”
凌峰深深呼吸,脸色越发阴沉,道,“阮云,你怎么这么下贱?没有见过男人吗?即使我这样的废物,你也一刻离不得?”
阮云的眼睛一下红了,她深深呼吸,一扭头,一下跑了出去。
凌峰像破布娃娃一样跌到在地上,刚才的对话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躺在**,明明身体微弱到极致,但是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如果,如果他真的死了,那么,那傻丫头真的会追随他而去吗?
生平第一次,他的生死被人那么看重,不离不弃,生死相许,明明应该很高兴这冷漠的世上终于有人惦记他,不舍他,可是,他心口却有一种窒息的疼痛。
凌峰在无知无觉之中睡了过去。
阮云在他门外听了良久,确认他睡过去,她推门进去,在地上裹紧了被子。
在阮云半梦半醒之间,忽然,她一个激灵,一下睁开了眼。
“水,水,水……”
迷迷蒙蒙之中,凌峰非常微弱的声音传来,阮云忍住困意一个翻身,下一刻,她在感受到凌峰额头的温度以后,脸色立即变了。
依然拿了抗生素,退烧药给他喂下,又拿了水喂给他,他迷迷糊糊,只觉得浑身粘稠难受,身体还特别痒,好像有无数虫子在对着身子啃似的,在难受中,温热的帕子在他身子擦过,又给他涂抹了酒精,给他反复拭擦降温。
一夜折腾,到天亮,他的体温再次降下来,阮云松口气走出去。
小黑子看着阮云的黑眼圈,睡意迷糊的道,“嫂子,你……”
“凌峰昨晚又发烧了,现在虽然降温了,但是却不大好,你照看着一点,我再去找找大夫,想一下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