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间,我又给家里打了好几个电话,依旧没人接听,甚至给几个叔叔打也是没人接。
这就不是巧合了吧,我攥着手机,差点儿捏碎了。
这时候来到了一个叫下河村的地方,下河村跟上河村,被一条大河切成了两半。
山路右侧是山壁,左侧是一条滚滚大河。
水波泛起了光泽,就像无数鬼魂在冲我眨眼睛。
我感觉我快疯了,怎么看哪儿都不对劲?
眼瞅着过了下河村,再走三十里地就到喇嘛沟了,可就在这个当口,寂静的车厢里,突然传来了一声蝉鸣!!!
这声蝉鸣就跟火警的警报一样,吓得我差点儿蹦起来。
僧人说过,只要在方腊五百米周围,佛蝉就会叫。
也就是说,方腊就在附近。
我又惊又喜起来。
惊的是,方腊出现的太突然了。
喜的是,如果他们在这儿,那喇嘛沟就是安全的,之前的猜测都不成立了。
毕竟这里离着喇嘛沟还有三十里地呢。
九叔一脚刹车就停那儿了,把装着佛蝉的蝈蝈笼子拿了出来。
我不知道这只佛蝉是什么品种,更不知道僧人施展的什么玄术,既然方腊在附近,那我们就得小心一二。
九叔透过蝈蝈笼子,观察佛蝉的动静,也奇怪了,它叫了一声就此偃旗息鼓,没了动静。
九叔跟我嘀咕,咱们虽然是奔着方腊来的,但主要目的是看看你家里人是否安全。既然方腊不在你们村,那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他的意思是,是找到方腊,控制住乞丐,还是先回村看看?
这还用说吗,乞丐固然重要,但我的家人才是**啊。
“不管这里,先回家报个平安!”我笃定的说。
九叔说了声好,收起蝈蝈笼子,准备继续前行。
可就在这个时候,前方的山路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道人影。
这个人弓着身子,背上背着一大捆柴禾,手里攥着一把柴刀。
像一个刚从山上下来的樵夫。
樵夫这东西在大城市并不存在,但在这里,遍地都是,山沟沟里还指望烧煤啊,都是烧柴禾。
我说别紧张,应该是附近的老乡。
可九叔不为所动,双眼死死盯着那个樵夫。
而樵夫似乎没看到这辆开着大灯的汽车,还在弓着身子前行,每走一步,就喘息一声,好像背着一座大山。
九叔说了声不对劲儿,然后开始倒车。
我有点蒙了,这才晚上七八点钟,不至于出邪门的事儿吧?
等我再往前看,发现原本一个樵夫,现在变成三个了。
再一眨眼,三个变成了五个,
再一眨眼,五个变成了一群.....
卧槽,从哪儿冒出这么多人?
朱小鱼惊叫起来:“他们背的不都是柴禾!”
定睛一瞧,发现有些人背着柴禾,有些人背着酒坛,还有些人背着箩筐,箩筐在动,应该是活物。
九叔说,柴禾可生火,酒坛里是酒,箩筐里应该是鸡鸭鹅,也就是下酒菜。
然后他的声音猛地低沉下去:“这些东西放在眼下并不值钱,但老一辈子,只有过年才会准备。”
拾柴挨冬,炖肉下酒,的确是过年才有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