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嘴!”孙姓老者喝斥一声,“那是人家公子自己的钱,现在公子是在咱家受的伤,自然由我来负责。”
宋谦见老者如此仗义,便道:“我宋谦绝对不是那等知恩不报的小人,老人家尽管放心,我昏迷于荒野,若不是老人家好心解救,说不定早被山中的野兽吃掉!即便在您家里受了点伤,不是没有什么大碍吗?因此,怎么能让老人家您来承担药费?”
“这……”孙姓老者犹豫起来,他本身就穷,又新丧老伴,置办丧事几乎花尽了积蓄,的确支付不起宋谦的药费,但人家的确是在他的家里出的事,也不好意思让人家自己出钱。
见爷爷这副模样,孙小红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劝道:“爷爷,你看人家公子都说不用咱们花钱,你还愁什么愁?”
孙姓老者瞪了孙女一眼,孙小红悻悻地撇了撇嘴。
宋谦见此,又劝了几句,总算是说服了老者。孙姓老者家贫,见财却不贪,让宋谦很是敬佩,又怎么可能让老人花钱呢。
…………
在孙姓老者所在村子休息了几日后,宋谦感觉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又因科考时间的关系,便再次踏上了行程。走的时候,他悄悄地给老者留了些钱。
宋谦对于好人从不吝啬,在能伸出援助之手时,绝对不小气。
现在宋谦已经离开河南行省,进入了广平府的地界,这里距离京师有一千里的距离。
从南阳府出发,已走了小半的路了。而今距离科举开考,还有二十余日,路上的时间还算充裕,但为了以防万一,宋谦还是加快了赶路的速度。
广府城。
城门气派而雄壮,像是经历了无尽岁月的洗礼和历史的沧桑,上面印刻着一代又一代的记忆。
未至城门前,宋谦就下了马,他的这匹白马竖壮而高大,绝对属于良马,日行百里不成问题。
城里热闹非凡,叫声之声不绝于耳,人来人往,充满了和谐安宁的气息。宋谦最是愿意看到这种场景,他希望天下各处都如此繁华安定才好,这就是他的抱负,愿天下人人如龙、人人如君子!科举当官,只是他实现自己抱负的手段。
朝阳洒在城里,行人充满了活力,来来往往,当真一派和美景象!
“哎哟!公子,对不起……”有个过路的连忙低头致歉。
宋谦怔了一下,而后笑道:“没关系,不用这么客气。”
其实宋谦不知道,不是对方撞着他,而是宋谦只顾关注城里的景象而忘了看路,结果碰撞到了迎面过来的路人。只是这路人一看宋谦的衣着和气质不像穷苦之人,不仅不敢怪罪,反要赔礼道歉。
那过路的人笑了笑,明显松了一口气,他长得很结实,身材高大,衣服上染着些污垢,不是什么富家人。他刚才看到宋谦走来,连忙给对方让路,可好巧不巧,对方偏偏撞到了自己身上,这可把他吓了一跳,虽然这是对方的过错,他可不敢说出来,万一人家发起怒来,不是他一个平民百姓能承受的。
类似的事情他遇到不少,虽然错在那些公子,可挨打的是他,因此再撞见此类事,他不但不言对方之错,反倒自己赔礼,这样一来对方一高兴,很可能不与他计较。这就是他的生存哲学。
宋谦见对方神色有些怪异,略一思忖,好像是自己撞到了人家吧?
“公子,要是没什么事,那小的就先走了?”那过路人道。
宋谦回过神来,不经意看了这人一眼,立即叫道:“留步!我看你印堂发黑,近日必有凶险!”
那过路人一听此言,吓得立即跪了下来,直叫:“公子饶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