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是别人请客,庆贺他升为捕头,这些人基本上都是本地的地痞流氓,想要以后让他多加照顾照顾。这种被奉承的滋味,在以前他是体会不到的,要多舒服有多舒服,当官真好!
被那些人夸了几句,他便不知东南西北了,越喝越多,最后醉倒在酒桌上。那些人要把他送回家,可被他拒绝了,他说自己没醉,不用人送。于是那些人就走了,只剩下他,他后来就睡着了。醒来之后,就往家走。
“睡着?醒来?”张龙停了下来,那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是不是已经过了子夜?
一定是的!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是烧纸的熏味,吸入鼻中与胃里的酒混合一起,险些让他吐出来,“早知道就让那群混蛋把老子送回家……”他暗暗后悔。
街道还是那条街道,他连走带跑有一会时间了,怎么还和他印象中的一样,火堆,烧纸,添纸的人,这就是这条街道的所有风景。
他悚然地想了一种可能,脸色刷地变了,“鬼打墙,一定是了!”
“我不是宋大人,我可压不住鬼,街不能走,就走胡同。对,走胡同。”他一想到,便马上去做,身子一拐,就拐进了离他最近的一个胡同。
黑乎乎的胡同,看不到丝毫的光亮,这让张龙更加恐惧,他又想退回,可回头一看,也是黑乎乎的,阴阴森的,只好咬着牙往前走。
此时,他的酒几乎全醒了。
他尽量快地在胡同里穿行,希望早点走出这阴森吓人的胡同,现在已是大热天了,可走在这胡同里,不仅感觉不到一丝酷暑炎热,反倒浑身冰凉,像是走在大冬天。
一路跌跌撞撞,好几次摔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他感觉这是“那个东西”在给他使绊子。倒了,他就重新爬起来,绝不敢骂一句难听的话,就这样不断地向前,终于,他走出了黝黑的胡同,前方有了星星点点的人间烟火。
他狠狠地松了一口气,惊魂甫定,往后看了一眼,嘴里使劲了骂了一声。后面没有任何回声,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出现。
“唉!看来是喝醉了酒,自己吓自己,这不好好的,什么也没有吗?”他感叹一声,觉得自己刚刚太丢人了,而今自己好歹已是个小官,怎么可以这么掉份?这纯粹是疑心生暗鬼,自己吓自己。
想罢,张龙便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不多时,一阵热闹的声音传了过来,像是在唱戏。
大半夜的,怎么还有唱戏的?
张龙很是疑惑,便大步往那声音的方向走去。
走得近了,前方一片灯火辉煌,一阵阵喧腾的声音从那耀眼的灯光处传来,锣鼓喧天,唱调优美,不是唱戏的是什么?
张龙大喜,迈开步子往那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