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楼走了出来,看着站在门口的宋谦,感叹道:“公子,只怕你有麻烦了。”
宋谦没有回头,但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地传了过来:“小人常戚戚,若是宋某不出手,便会被他们无休止地缠下去,只怕会更碍事。”沉默了一会,又道:“今日有缘,但宋某要事在身,不能再多耽搁……”
“等等。”花满楼来到宋谦的面前,一头乌黑的秀发随风轻摆,说不出的飘逸脱尘,道:“公子在此,人生地不熟,寻觅朋友的事,便让小女子的人去吧。”
宋谦看着她,她也看着宋谦。
两鬼忽然相视而笑。
娘娘腔有些不敢相信,刚才还是仇家,怎么顷刻又成了知己?
花满楼轻笑着说:“快去吧,说不准他以后也是你的东家。”
娘娘腔张大了嘴巴,而后没了鬼影,他去安排寻找张龙的事了。
“相逢便是有缘,不如陪小女子喝几杯吧。”花满楼笑靥如花,伸出纤纤玉手邀道。
宋谦笑着道:“宋某倒想,只是有人搅了咱们的兴致啊。”
“哦。”花满楼秀丽的耳朵一动,似乎听了什么,便掩嘴笑了起来,“不管是在哪儿,总有不长眼的东西。”
宋谦也会心一笑,伸出手道:“借姑娘一样东西一用。”
“什么?”
“剑。”
…………
花满楼坐在花满楼二楼楼檐上,把双手放到嘴边,作了一个扩音状,喊道:“宋兄,千万要小心一点,若是敌不过,记得叫小女子帮忙哦,不要怕羞哦。另外,你手里的那把剑是小女子贴身之物,软绵绵的,不知是否用得惯?”
宋谦抬头看她一眼,轻抖了一下手中剑,赫然是把软剑,道:“不管什么样剑,到了宋某手里,都能杀小人,斩鬼邪!”
此时此刻,他的前后左右尽皆是身执长刀,寒光照铁衣的阴兵,这些阴兵紧紧地握着手中的长刀,只待一下令下,便要斩杀异端!
即便对方身怀正气,但他们自信,光凭自己的人数也能耗光对方的力量,而后捉拿,献给城主大人。一身正气的生魂,吞食了好处只怕不小。
坐在楼上的花满楼变戏法似的,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拿着杯子,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举起来,道:“小女子预祝宋兄得胜!”而后,一饮而尽,那姿势优美,不消多说。
“杀!”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打破了无声的平静,暴风雨顷时来临!
杀机席卷四方,平静的鬼城顿时沸腾了起来。
无数的长刀带着刺眼的寒光,同时向宋谦砍来,根本没有闪躲的余地,宋谦身子一个优美的旋转,软剑如舞女的手中随风飘摇的带子一样动了起来,但这柔软的力量将所有的长刀都挡了回去。
而宋谦本人则趁机一跃而起,跃至高空,一剑扫出,无数的剑气激荡而出,似要荡尽天下不平事。
这些剑气里面带着正气,这不是宋谦刻意注入的,乃是由心而生,他掌剑,不是为了单纯的杀生,而是为了扫尽邪恶。
扫尽邪恶,虽也要杀生流血,但这与贼寇的杀人放火不同。宋谦杀人,杀的都是恶人,此举乃是顺天应道,老天都双手赞同,不仅不会道理生恶果,反而趋吉。那贼寇杀人放火则全然不同了,是要遭报应,受恶果,即便一时报应不到,那也只能苟活一时,到头来还得死于恶报。
一片剑气激荡而来,声势浩大,无可抵挡!
阴兵们大喝一声,齐力用长刀挡住,这剑气里面含有深厚的正气,他们不敢小觑。他们奋力地抵着,但那剑气如真实存在的兵刃一样,迟迟不肯散去。
随后,只得呛呛呛的声响,这些阴兵手中的长刀齐声断裂开来了,断裂的刀片受力被抛向了远方,而他们则被震得退出老远,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一招得手,宋谦只觉心神畅快,境界也一下提高不少,这些阴兵是非不分,为恶为匪,手中有了一点丁权利,便不把别人平等对待,个个以为自己高人一等,可以随意呼喝。
这就是小人之心,他们身为阴兵,应恪守秩序,维护一方安宁,但他们却连这最基本的也没做到。
宋谦从空中降下,长剑开道,剑花纷飞,漫天飘舞,美丽的剑花之中,杀机重重,一不小心就会身首异处!
“呛!呛!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