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碟仙
天色已深，宋谦和慕容湘儿两人走在常州的街道上。他们一行离开南京已有了些时日，捉画皮，驱邪恶，宋谦这位钦差在南京留下了种种传说。
行人渐稀，静寂的街道，似乎只有他们的脚步声了。
“你说的那个不好预感是真的吗？”宋谦问道。
慕容湘儿忽然停了下来，看着宋谦，点了点头。
灯光照不到的地方，传来了宋谦的一声长叹。
在捉拿画皮鬼之前，慕容湘儿提到，待她得道，就是他们分别之际。那时宋谦听了一惊，想追问下去，却听到安平的救命声。后来他一直想问，但害怕结果所以埋藏在了心底。可是，藏着掖着不是办法，也不是他的处事风格，于是他还是问了出来。
结果还是和那天晚上一样，他没有听错，慕容湘儿也没有说错。这是慕容湘儿预感的未来，想必是假不了的。
宋谦不愿死心，问：“能改变吗？”
“能。”这时，慕容湘儿站在灯光照不到的地方，但能听到她略微有点激动的声音，“想改变既定命运的轨迹不是不能，不过需要先改变我的身份。”
“怎么做？”宋谦激动地问道。
慕容湘儿继续说：“待我得道，我仍然是我，一只灵狐，再没有别的身份，这是我原有的命运。但宋谦哥哥，你要……要是娶了我，那我的身份就变了，到那时……”
“不要说了。”宋谦打断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我的心里再容纳不下她以外的人。”
灯光照不到的地方，听不到慕容湘儿声音，她沉默了，她知道宋谦口中的她是谁。
是苏九娘，宋谦永远都不会忘记的女子！
…………
两人无言地走在街道上，谁都没开口。
忽然，前方黑漆的路口一阵阴风打着呼哨袭来，还未近身，便由衷感到了那种阴寒。
这是阴风，阴风中往往有污秽之物着附！体弱多病的人，被这风吹了，定然发烧好几日，甚至有可能丧命；赌徒受了这风，必然稳输不赢，影响气运。
宋谦怒目而视，喝道：“何物作祟？”
阴风突然止了，像是行人刹住脚步，在宋谦的脚前出现一个瘦骨嶙峋的人。
那人在灯光下居然没有影子！
他一出现，纳头便拜：“小人远远望见公子身上有正气，斗胆出现乃是有事相求，请公子一定相助！”
宋谦闻言怔了一下，这叫什么事，平民百姓找他帮忙也罢了，怎么鬼也找上他帮忙？
一旁的慕容湘儿望见宋谦吃瘪，咯咯笑了出来，似乎很解气的样子，道：“小鬼，站在你跟前的乃是堂堂的宋谦钦差，他现在皇命在身，专来南方各地治理不平事。你找他还真是找对人了，他不仅能治人，也能治鬼哦。”
地上的小鬼听见，像是吃了药似的，不住地磕头，一个劲儿地恳求宋谦相助。
宋谦苦笑不得，只好让他起身，将难事说来。
…………
小鬼在前面带头，左拐右拐，走了不久，来到一处偏僻之地，这里几乎听不到人的声音了。可偏偏是这样的地方，隐隐传来几个孩子的叫闹，好像不太远。
“就是前面，那几个小孩太闹了，把我的鬼兄弟召来，问他这问他那，问得他都烦了，麻烦大人把我那鬼兄弟从小孩们的手中解脱出来吧。”小鬼一脸憋屈地说道。
慕容湘儿呵呵笑了几声，“你们鬼兄弟真是个善良的鬼，要是换成其他的恶鬼，惹烦了直接把小孩害了。”
小鬼点了点头，“我们兄弟素来良善，从不肯伤害阳人。”
宋谦笑笑，带着慕容湘儿往前走去，少时，他来到一个荒凉的十字路口，这里烧着一堆火，很是明亮，映照出几个少年红彤彤的面孔。
这几个少年围成一个圈，中间摆着一张小桌子，上面放着一张纸，纸上写着字，纸的中间扣着一个小碟子。其中一个少年握着碟子，道：“碟仙，我明天往哪个方向走能捡到钱？”
那碟子略一犹豫，向纸上写着东字的地方移了移，那少年立即欢喜地道：“谢谢碟仙！”
他的话声刚落，另一个少年代替前一个少年，将手放在碟子上，满脸期待地问道：“碟仙，碟仙，明天什么位置能看到少女洗澡？”
那碟子不动了，似乎对于少年的这类脑残问题感到无奈。
少年见此，愤怒地用手在碟子上狠拍了几下，“快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