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宋谦深深吸气,而后缓缓吐气,如此反复了三次,而后,突然暴喝一声:“呔!”
屋里的众人都被声“呔”吓了一跳,慕容湘儿手中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而刘雄在这声喝叫之后,眼睛中的迷茫之色渐渐除却,过了不久,他发现自己身上被捆了,同时酸软疼痛,提不起什么力气来。
宋谦这一声暴喝有正气内蕴,所以才能喝醒刘雄,否则换了常人,屁点的用也没有。
“这是、这是哪里?我怎么在这儿?”刘雄的声音如他的人一声大,众人一下子适应不了。
刀逍遥会意,把发生在街上的事情说了一遍。刘雄听后,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连忙挪到宋谦脚下,砰砰磕了几个响头,额头隐隐见了血丝,乞求道:“提刑大人恕罪,小的是本府的刽子手,因近日被厉鬼所扰……不,是生了病神智不清,所以才在街上发疯,幸好被提刑大人发现,没有伤及无辜,还请大人宽恕责个,小人愿意拿钱赔偿。”
宋谦坐在椅上,听他把话说完,其间变话也不作响应,见他没话了,便道:“来啊,将此人关进牢中,让他清醒清醒。”
听到命令,立时有两个衙役出列,按在刘雄的肩头,要将他带出去。
刘雄挣扎着,叫道:“大人,我无罪啊,乃是受了风寒,神智不清才在街上闹事,何况也没伤了人。”他挣扎着,两个衙役根本按不住,更别提送进牢房了。
一旁的刀逍遥见状,一脚踢在了刘雄的后背,听得他痛叫一声,便趴在地上,老实了起来。两个衙役又将他押起来。
“好一个受了风寒,罢了,你自己尚且不珍爱自己的命,宋某也懒得理会,押下去吧。”宋谦懒懒地挥手。
趴在地上的刘雄一听此言,便抬起脑袋,神色游移,最后咬了咬牙,道:“小人不懂,请大人明言。”
宋谦哼了一声,冷笑道:“不懂?我看你比谁都明白!从你求我饶恕的话中,你便清清楚楚的把衙门办事的要点全说了出来。而且,你刚才明明知晓我在说什么,还要套我的话。这就是你说的不懂?”
刘雄吃了一惊,没想到眼前的年轻男子如此的精明,于是软了下来,道:“小人是被厉鬼缠上了,所以才神智不清,险些在街市上犯了事。小人没有这么说,不是想要扯谎,而是怕大人不信。”说完,把目光瞧向宋谦。
宋谦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示意他接着说。
刘雄左右看了一眼,下了决心,继续道:“小乃是刽子手,平生斩杀了不知多少罪犯的大好头颅,有男有女,也有老少。其中不乏凶厉之人,死后不甘,做了鬼要找小人复仇。嘿嘿,寻常人怕鬼,可我刘雄一点也怕!我便欺身上前,要报仇的鬼居然被我吓得落慌而逃。从此,我刘雄再不敬畏鬼怪!
可是,一个多月前,我斩了一个女犯人,本来这也没什么稀奇。刽子手嘛,就是砍人头的活儿。结果在她的头七那晚,这女犯人的厉鬼出现,要害我性命,我照样欺身向前,但她却没有跑。
入行之前,老师傅曾告诫我,当刽子手的,须得有一副好胆,不怕鬼,不敬神,只信仰自己手中的刀!这样才能百邪不侵,万事不忌,复仇的冤魂厉鬼也近不得身!
老师傅还说,刽子手杀得人多了,身上自有一股杀气,不仅活人感到心惊,就连厉鬼也怕。所以,我凭着这股杀气,向前逼那女鬼,那女鬼见此便往一旁闪躲。我非常得意,以为那厉鬼会逃掉,没想到她愣是不逃,就算我拿着那把斩头的刀,也只能将其吓走一时半会。再过上一段时间,还会锲而不舍地出现在我面前。如此,折腾到了鸡打鸣才走。我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谁能想到……”讲到这里,他的脸上出现了惧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