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善从见此,吓得面无血色,如一张白纸般,同时,一下子服了宋谦的狠。此举意在激起民愤,为宋谦压阵,让他低头服软。回头看了一眼群情激愤的百姓,他不由得一个胆寒,说不定在这些百姓里,就有他玷污过的女儿或妻子,想到这里他更加害怕了,双股战战地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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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刑司正堂上,战战兢兢的杨善从什么都招了,他利用职责之便,强行与女牢中无数的女犯发生了不正当的性关系。其中有不少女子,在被他奸污之后,悲愤自杀,间接造成了多起命案。宋谦及一旁的百姓听了杨善从交代的罪恶,个个恨不得当场斩杀了他。
就在审问快要结束之时,知府朱潮平派管家卢怀安稍来命令,立即将杨善从押到菜市口,斩首清恶,以快民心!
这消息一出,提刑司衙门围看的百姓们,大呼知府乃清明正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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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谦带着人刚从行刑的菜市口回来,便有妇女击鼓,于是连饭也顾不上,只得再次升堂。
来人是几个妇女,她们托人写好了状子,宋谦一看,便有怒气,事情是这样的:城里一位名叫陈博森的富商,雇人在城外建一所别园。几日前新盖的一间房屋,不知什么原因,突然倒塌,把那些正在里面的工人砸死了。因为属于意外之事,所以陈博森不肯赔偿任何的银两,工人的家人跟陈博森交涉了好几天,达不成一致,所以工人的家人就告了上来。
“虽然死于意外,却是在为雇主服务的时候死去的,所以雇主陈博森必然必须赔偿。刀逍遥,你带着几名衙役,陪同这几位妇女前去讨要钱财。”宋谦坐在堂上吩咐道。
刀逍遥上前一步,道:“是!”遂领了两名衙役,同着那几名妇女出了衙门。
围看的百姓见新上任的提刑有求必应,如此的清正,所以有冤情的人俱要鸣冤。一时之间,百姓们为此争执起来,幸好宋谦及时出来阻止,不然,因为这打起架伤了人,那实在可笑了。
于是,宋谦一直审到了三更天(晚上十一点),也没有审完,只好明日再审。
回到衙门后院,宋谦正待洗漱宽衣,朱潮平的管家卢怀安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宋谦连忙招待他坐下。
卢怀安看着宋谦,担忧地道:“宋大人啊,你直接将杨善从扒了官服,当作囚犯来审,实在太鲁莽了!”
宋谦一听此言,知道卢怀安是在为自己好,于是道:“谢谢卢先生,宋……”
卢怀安摇了摇头,让他不说话,又道:“那杨善从是个小人,大人早知道了,却一直没有动他。你知为何?”
“朝中有人。”宋谦猜道。
“对!”卢怀安道:“可你倒好,新官刚刚上任,就把他动了。杨善从的哥哥乃是皇帝身边的红人杨善正公公,万一那公公在皇帝耳边说你坏话,你岂不是……”
宋谦不说话了,他有一身正气,嫉恶如仇,但并不代表他傻他鲁莽,听卢怀安这么说一句,还真觉得此事有点麻烦了。
卢怀安见此,宽慰道:“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大人之所以让你立即斩了他,是怕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升。不过,现在杨善从已死,即便他的哥哥再如何与皇帝说坏话,也有大人顶着,保你万事无忧。”他的话很是自信。
“哦。”宋谦惊奇地看了眼。
卢怀安笑了笑,道:“不过,你以后可不许这般鲁莽了。”
“是、是。”宋谦忙道。
随即,屋内传出了两人大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