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儿,你去看一看有没有其他的异状。”宋谦道。
慕容湘儿白了他一眼,有点责怪他不让自己验尸,但她也知道宋谦是替她着想。验尸不仅需要经验,也不干净,只是她想为宋谦多出点力而已。尽管如此,她还是有点不满,现在听到让她看看有无异状,这让她的心多少有点舒服,说明宋谦还是用得到她的。
来到范浒的尸体跟前,慕容湘儿左右看了一眼,又用异术感受了一番,并没有阴气、邪气之类的气息,看来是自然死亡。于是,她摇了摇头。
一旁的忤作很是不明白宋谦的意思,一个女子在尸体跟前干瞪了几眼,能发现个毛啊。
“宋大人,我……”鲁达飞心里忐忑地站在那里,虽说范浒不是自己害死的,但毕竟死在了自己这里,而且尸体也是他第一个发现的,旁边又无人证,一些事情实在说不清啊。若是对方强要说自己有罪,到时连一个证人也没有,只怕他真会成了冤大头,想伸冤也无处可冤,只得任人宰割了。
于是,他不由得去猜测宋谦这么做的目的,马上想到了,难道为得是自己的家财……
“鲁少爷。”宋谦叫了一声,让胡思乱想的鲁达飞回过了神,他看着宋谦,静待下文。
宋谦看着他,语重心长地道:“好好想想你父亲生前对你交代的话,他所做的一切可是为了你好啊。”说罢,安排了一下,带着一行人离去了。
范浒的尸体没有直接抬出去,而是吩咐鲁达飞待他们离开后,派人用隐蔽的方式将其送到范巧巧家中。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掩住鲁达飞雇人守夜的恶名。
鲁达飞明白了宋谦的用意后,感激涕零。
…………
范巧巧跟在宋谦的身后,时不时望一眼那高大的身影,刚出了鲁家的时候,宋谦问她家在哪里。
这让她疑惑不解,但还是说了出来。
没想到宋谦说了一句:“我们过去帮你料理一下你兄长的后事。”说完后,便让忤作和几个下人回去了,一起来的只有他和慕容湘儿、刀逍遥三人。
现在已是中午,宋谦为了帮她验尸,还未吃午饭,现在却二话不说又要帮她料理哥哥的后事,她如何能不感动。看着前面的那高大英俊的身影,她的心里不由荡起了涟漪。
“巧巧,你怎么了?怎么看魂不守舍的样子?”一旁的慕容湘儿发现了她的异样。
“没有,没有。”她连忙摆了摆手。
快到家的时候,范巧巧叫住了宋谦。
宋谦回过头,见她欲言又止,便宽慰道:“宋某身为朝廷官员,给百姓做些事是应该的。兄长的死,请你节哀顺变。”
旁边的慕容湘儿道:“我与巧巧挺有缘的,不如让她来提刑衙门帮个闲吧,这样一来,她也能自力更生。”
“好,极好!”宋谦道。
范巧巧犹豫了下,终于下定决心,道:“宋大人,民女有一事隐瞒了你……”她咬着嘴唇,很是内疚。
宋谦没有生气,而是鼓励她说出来。
范巧巧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哥哥范浒胆子不大,反而很小。”
“什么?”宋谦吃惊地道,城中有名的范大胆竟然胆子不大。
慕容湘儿也瞪大了眼睛,如果胆子不大,怎么可能传得满城都是,让人送他范大胆的的外号?
在两人疑惑的目光下,范巧巧想起了什么,悲痛地流下了眼泪,“我哥哥虽然长得身强力壮,看上去很勇猛,可是他的胆子与他的外表完全相反。去年的时候,他还让我陪他在一个屋子睡觉,否则害怕得睡不着,只因为我渐渐长大,他为了避嫌,才不得不一人睡觉。所以,白日里时常睡觉不足,我问他是不是一个人害怕睡不好,可他却哄我没有。
他能有范大胆的外号,乃是前几年的酒席上,有人下赌注,若哥哥敢在城外西北角的坟场睡一夜,便给他十两银子。那时候家里穷得快揭不开锅了,哥哥为了生计,便接受了这个赌,于是赢到了十两银子。后来,有人听说了,又下赌注,让他去义庄过夜,他又答应了。如此,时常有人拿这个戏弄哥哥,哥哥为了家里,基本上都答应了。”
宋谦听完后,摇首长叹一声,不由想起了范浒死前的模样,眼睛暴睁,嘴巴大张,定然是看了什么恐怖的情景。至于,看到了什么,只有死者清楚了。
范大胆,之所以胆大,一切都是生活逼的。最后,也因为大胆而丧了性命,实在令人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