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想,一个可能是鬼的东西,跟你深更半夜的挤床位,你有什么感觉?
山叔受不了,他假装翻身,往一侧挪了挪。他一挪,那个可能是鬼的也跟着挪。
此时的山叔,没了一丁点睡意,不断想着应对的法子,最终连一个主意也没有。
“怎么办?怎么办?”
无计可施的时候,身后忽然一松,很快,他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
那个可能是鬼的东西离开了。
那个可能是鬼的东西干什么去了?
山叔一骨碌坐起来,蹑手蹑脚往门口走去,他想要看一看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站在门后,他小心地朝外面看着,可惜今夜没有月亮,院里子黑漆漆,看不清东西。
看不到往往比看到更可怕,看到了心有底,看不到心里就没底,可以想出无数种可怕的东西。
现在的山叔,就想到了无数种可怕的情景,他越想越害怕,忍不住想要躲回**去。可他一转身,就走不了了,因为身后有一只手拽住了他。
“你、你是谁?”他的声音颤抖。
那个声音冷冷的,好像不属于人间,“既然已经看到了,何必装作看不见呢?”
山叔害怕地说:“我没看到,我没看到……”
…………
深夜,一人一鬼独坐灯下。
在山叔的对面坐着一个满身是伤的人,大大小小的伤口,数也数不清,穿着一件破旧不堪,满是破痕的战衣。
他在灯下没影子,他是鬼,他生前是个镇守边疆的战士,死了之后尸体被送回原籍。
“我是不知道我是怎么死的。”鬼一开口就让对面的山叔大松了口气,这样的鬼一定不是厉鬼。
“如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就是糊涂鬼,到了阴间不仅要受罚,更连转世也不可能,只能呆在阴间活活受苦。”
山叔听了鬼的话,心里开始暗暗同情他,原来做鬼也不容易。
鬼接着说话:“我生前是个战士,是在战场上死的,但不是被敌人杀的,是被己方的人趁乱杀死。至于谁杀了我,我自己也不清楚。”
“你真可怜,比我还可怜。”山叔更同情他了。
“像我这样的鬼留在阴间只能受苦,所以我逃了回来,想要找到杀死我的人。”
山叔问:“那你找到了吗?”
鬼摇了摇头,“鬼也不是万能的,我被葬了这里,魂魄要是离开太远,就会失去力量,变得弱不禁风,甚至能被微弱的油灯的光芒伤到。”
山叔同情地点点头,现在他一点也不怕鬼了。
鬼说着说着,情绪忽然变了:“我在人间游荡半年多了,现在还没找到仇人,可恨!可恨!到底是谁杀死了我?谁杀死了我?”他在咆哮的时候,屋里忽然起了阴风,吹得山叔挣不开眼,浑身抖若筛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