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屿大我三岁,顾爸爸顾妈妈和我爸妈是医院的同事,还是上下楼的邻居。
他小时候,如果他爸妈值班,便来我家吃饭。
等我出生后,两家人更是相处的如同一家人。
从有记忆开始,我的人生就有顾明屿。
爸妈因为医院忙不开身时,我和顾明屿就是彼此的陪伴。
等我再大一点之后,我就是挂在顾明屿身边的小小跟屁虫。
我跟在他的身后上了小学、初中,也努力追随着他的脚步考上重点高中、最好的戏剧学院。
第一次踏上开往大学的列车时,父母在车站送别,他们怕我不适应离家的生活,拜托顾明屿多照顾我一些。
那时已经在娱乐圈小有名气的顾明屿,却一点没有大明星的架子,全程帮我拉着行李箱,还笑着跟爸妈保证:
「放心吧,黎爸爸黎妈妈,我会照顾好黎念的」
人群交织、川流不息,耳边是高铁穿行的轰鸣,列车正驶向憧憬中的闪光之路。
我背着双肩包跟在他身后,心里没有半分茫然不安。
那时候的他,明亮璀璨,照亮着我前行的路。
我只要看着他的背影,就能坚定自己前进的方向。
而他也从不吝啬指导我,甚至会转身看看我,有没有跟上他的步伐。
直到白若羽出现。
白若羽是和我同一批签约进顾明屿签约的经纪公司。
她说白若羽是她给自己起的艺名,她住在贫瘠大山的村子里,行路颇难。
只有山里的一种白羽鸟可以自由地飞进飞出,她希望自己也像白羽鸟一样远离大山。
和大多数艺人先考进电影戏剧学院,再接触经纪公司尝试拍戏不同。
白若羽高中毕业就已经在剧组靠跑龙套打拼了。
新人们还在局促不安时,她率先站出来,嬉笑着端起酒杯,颇为熟稔地在酒局里穿梭。
公司并不会强迫新人参加酒局,大部分艺人在参加了一次酒会后,就主动告知公司,自己适应不了那样的场合。
但总有能适应的人,并且能在酒局上自如的艺人,肯定比其他人更容易出头的。
这种情况下,白若羽就是我们这期艺人里最拔尖的。
她就像一只花蝴蝶,自在地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迅速地拉进和所有人的关系。
当然也包括顾明屿。
但顾明屿最开始很讨厌她。
因为她不会推开猥琐领导放在她屁股上的咸猪手,也不会拒绝制片人第n次递过来的酒杯。
「这就是个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可以抛弃的女人,」顾明屿这样跟我说,「你离她远一点。」
我乖乖照做。
在拒绝了几次白若羽叫我出去喝酒的邀约后,对方也很识趣地没有再搭理过我。
可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纠缠在一起的呢?
我不知道。
我第一次意识到他们关系不一般,是去他家送我妈妈寄来的老家特产。
我知道他公寓的密码,却很少登门,就算来也会提前发信息确定是否方便。
他跟我说那天他要去参加酒局,叫我直接去公寓就是了。
但当我打开门后,却发现客厅里有两个抱在一起的身影。
白若羽依偎在他的怀里,身着清凉暴露,浑身酒气格外浓郁,连带着嗓音都酥酥的:
「我也不想喝那么多酒的啊,可是我也没办法,我没背景没靠山,不拼命又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