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没想到白若羽会出现,更没想到她会在顾明屿的心里留下那么深刻的印记。
自从那晚在顾明屿的公寓撞见他们俩抱在一起,我就已经看出了顾明屿隐晦的爱意。
于是我收起自己懵懂的暗恋,与他拉开距离。
爱情是最不讲道理的,我不能仗着和顾明屿的认识时间更早,就理所当然地认为会和他擦出爱的火花。
他的心上已经住了人,那么我应该做的就是避嫌。
可我没想到,只是因为推辞了几次白若羽的邀约,竟能让她对我有那么大的敌意。
后来我才知道,在原生家庭就处于底层的她,自小就是没什么尊严可讲的。
后来为了生活跑龙套,更是见人三分笑,将面子抛诸脑后。
而一个人越是没什么,就越会在意什么。
她不敢恨咸猪手的制片人,也不敢怨决定自己签约命运的公司董事,甚至不敢对比她更火的顾明屿甩出半个不乐意来。
于是,和她同期进入公司、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的我就成了她的目标。
她羡慕我的家庭和睦,也嫉妒我自小到大没受过任何委屈。
白若羽早已在人情世故上打磨出一双洞察的眼。
她察觉到我对顾明屿暗暗的情谊,于是油然生出了想要夺走我身边的顾明屿的念头。
她并不是多喜欢顾明屿,只是觉得,如果她拥有了顾明屿的爱,至少不会是一无所有了。
所以她会在和顾明屿地下恋后,不遗余力地向顾明屿捅破我的心意。
她会在顾明屿身边狂吹枕头风,要顾明屿无论何时都不许给我好脸色看。
也因此,我和狗仔交易的这个行为,无疑坐实了我「暗含心机想要拆散他们」的事实。
才会有他们分手后,顾明屿恨恨地在路演采访时,说出最讨厌的人是我。
他恨我拆穿了他和他的此生挚爱。
那时我不想泄露狗仔拍照的事,于是对外不作出任何回应。
这在粉丝眼里,无疑是默认了我的恶毒心机。
而我无论如何被骚扰,也都默默忍受。
直到粉丝寄废我的花圈从楼梯一直堆到单元楼外,爸妈留给病人联系的手机号被粉丝打到占线,我终于坐不住去找了顾明屿。
「你自己不痛快,就要让你的粉丝攻击我吗?」
也是那一刻,他忽然发现,原来转移痛苦情绪的最好方式,就是让拆散他们的我受到折磨。
「没错,遭受这一切都是你活该,不,你受到的苦还不及我的十分之一!」
他掐着我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讥讽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黎念,我要让你更疼、更痛!让你这辈子都为我的爱情赎罪!」
硬撑着的我,终于在他离开后落下眼泪。
我不明白曾经喜欢的哥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阴冷幼稚的人。
那个收了钱被买了照片的狗仔给我打来了电话。
他也看到了网上对我一片倒的攻击,曾去找顾明屿说清来龙去脉。
以证人的身份澄清,我是真心在帮着顾明屿的。
没想到顾明屿听完他的话,也只是嘲笑他:
「黎念到底是给了你多少钱,才能买你出来替她圆这么一个谎?你们真是有够算无遗漏的。」
顾明屿到底是对我有多大的恨意,才会这样坚定地认为我是这么心机叵测的人?
年少时的暗恋情愫在那一刻堙灭,从那时起,我就轻轻地告诉自己:
「我再也,再也不要喜欢顾明屿了。」
...
日子一天天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