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武,你个不仗义的王八蛋!”用力咬紧牙关撒丫子就跑,张猛的心里却在狂骂。想他谢文武在江麓市干下的这些事儿拥有现在的这些钱财地位,他张猛在其中出力甚多,却没想到只是被警察找上了门,转眼间就被这位大哥卖了个一干二净,真可谓是心黑手狠。这让张猛有些灰心,但强烈的求生欲望却让他脚下的速度更加快了几分。
身后的脚步声渐渐弱了下来,张猛心里刚刚升起一丝的希冀,发动机的声音以及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却近乎粗暴的响了起来,听到越来越近的声音,张猛放弃了奔跑回过头来,面包车头呼啸着对准他冲撞过来,驾驶座上老六神情狰狞的握紧了方向盘,满眼充血,额头青筋直冒。
看着老六的神情,张猛恍然大悟,原本想不通的问题一下子迎刃而解:“原来是你个白眼狼!”
饱餐一顿,满足的揉了揉小腹,陈东阳笑呵呵的放了李洵半天假去陪王艺杉,他和王凯看着腻在一起的一对儿,笑的比李洵还要开心。眼见他们离开,陈东阳拍拍王凯,两人继续开始忙上了走货的生意。
从小商品城取了货,哥两个跨上自行车正要走人,王凯却忽然看到路边的一个人一脸惊喜的打起招呼来:“刘师傅!”
刘师傅是货运站做饭的师父,当初陈东阳无家可归还曾经住过他的窝棚,老人十分善良且手艺一绝,是陈东阳三人一直难以忘怀的,以至于他们下馆子时都会拿刘师傅的手艺来做标杆看看饭菜是不是好吃。
敦厚的老人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主动迎了上来:“这不是东阳和王凯吗?你们在这儿做工?”
两人相视一笑,陈东阳微微点头:“就算是吧。您来这儿干什么?买东西吗?”
刘师傅表情僵了僵,还是笑着摆摆手:“不是,我是听说这里有招人包伙食的,来看看能不能找个做饭的零工。”
陈东阳这才察觉到不见面才没多久,刘师傅的气色却明显差了很多,他皱起眉想起了当初的事情:“找工作?当初被谢文武整了之后大家都怎么样了?”
刘师傅深深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当初货运站没了活计,谢文武又要立威,也因为跟你的关系不敢用我们,所以好多人都丢了饭碗。现在大多在打零工,也有些正打算离开江麓想去别处碰碰运气...”
“是我害了大家!”陈东阳一拍车把,满脸惭愧的垂下了脑袋。
刘师傅却宽慰的摇摇头:“不怪你,大伙儿都不怪你。他们还经常提起你了,都说要不是谢文武那兔崽子使坏,你一定能带大家过上好日子的。”
“好日子...”一旁的王凯忽然推了推眼镜,然后轻轻碰了碰陈东阳:“阳哥,咱们的生意越来越好了。自己兄弟用起来也放心,要不然...”
陈东阳被他这么一提点才猛的醒悟过来,紧接着激动的一拍大腿:“对啊!”
说着,他脸上终于重新恢复了信心满满的样子,看着刘师傅:“刘师傅,您工作先别找了,可以的话我想让您给大伙儿带个话,我还想带着大家过上好日子,信我陈东阳的,明天一早咱们在这小商品城门口见!”
刘师傅憨厚的脸上露出激动的神情,他忍不住抓住陈东阳的手微颤着用力握住:“大伙儿都信你,信你能做出一番事业来,我们一直都等着你呢!”
“好!那我更不能辜负老少爷们的信任了。”陈东阳用力拍了拍胸膛:“这一次,只要大伙儿肯好好干,再也没有人能阻止大家的好日子!就是他谢文武也不行!”
清晨,陈东阳起了个大早,吃着阿玲准备的早饭,一脸的朝气。阿玲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心里担忧许久的心弦终于放下了几分。自从林晓走之后,陈东阳心中藏了太多的压力,虽然表面上再次恢复过来,但对于未来事业的担心身为妻子的她还是能感受到的。而今天的陈东阳却不一样了,似乎背负了很多,却也好像得到了更多的力量和斗志,那个她印象中打不垮的男人在这一刻终于又回来了。
“媳妇,我走了!”
“路上小心!”目送着他立刻,阿玲收拾着碗筷,嘴角沁出一抹动人的笑意。
特意把走货的单子都安排在了下午,三个大小伙子一大早就不太雅观的蹲在小商品城的大门口,李洵并没有遇到刘师傅,这会儿听王凯说完满脸的狐疑又有些担忧:“阳哥,刘师傅既然这么说,当初跟着咱们干的可足有几百人,真要都投奔你,咱养得起吗?”
没等陈东阳说话,王凯却开了口:“当然养得起。咱们现在只有三个人,接货根本忙不过来。几个温州商会的老板一直跟我抱怨说咱们接不了大单子只能让谢文武他们白白宰上一刀,要是人手足够,咱们的走货业务近了能辐射向江麓市周边的其他城市甚至整个省和临近省,远了可以送达铁路沿线方便到达的南北城市。人手多了,咱们还能跟客运公司谈生意,让他们给咱减价,真做起来的话火车站这边应该也可以。咱们甚至可以在做开了之后安排人常驻在北京这样的城市方便往返接单,这样走货的人力还能进一步的减下去。”
“可以啊你小子。”陈东阳欣慰的拍了拍王凯:“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不过还有一点是当务之急咱们必须要做的。”
“什么?”李洵和王凯都凑了过来,一脸期待的看着陈东阳。
陈东阳意气风发的一笑:“人手足了,野路子终有正规的一天,王凯,咱们要考虑成立公司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