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敢哪敢啊,您这是给我陈东阳面子呢。不嫌弃我们这简陋、茶又不好的话,就请里面坐吧,我让王凯先招呼您。”陈东阳说着忙做出请的手势。
贺建国笑着指了指刘师傅:“刚刚跟这位老师傅聊了两句,原来他也是江麓四厂出来的老人啊,那会儿从党校出来的时候我也分去了四厂,说起来刘师傅还算是我的前辈工友呢。今天是你的大日子,你先忙着,我跟老师傅聊两句就行,不用刻意招呼我。”
“那行!刘师傅,麻烦您老了。待会儿跟贺主任一块出来,咱们东阳快递也沾沾领导的喜气。”陈东阳对着刘师傅笑着点点头。
“没事,难得有人陪我个糟老头子聊天。你去忙吧!”刘师傅伸手指点了一下自己的手表继续跟贺主任聊起旧事来,一旁的王凯和英子也懂事的时不时搭个话,话题不一会儿就聊到了陈东阳的身上,贺主任听着刘师傅絮絮叨叨的说起货运站的往事,表情依旧微笑着也看不出再想些什么。
招待完贺主任这边,陈东阳急忙迎向大门口,远远就看到穿着军大衣的阮大爷杵在那边,只看那硬朗的身子骨还有那下意识的站姿就透着股老兵的气质:“阮大爷,您来的可是太及时了!”
“喝了你这么多茶,这面子老头子也得给吧。”阮大爷笑着,脸上的伤疤扭曲着看上去有些吓人,但熟悉他的陈东阳却知道老头儿这会儿心情可是好的很。
“嘿,您老给面子就好。”陈东阳说着指了指不远处停着货车的空地:“那边那两辆车是我们刚折腾过来的,有空还得您老给掌掌眼。您可是去过新疆上过朝鲜的老兵了,搞这块的门道肯定门儿清,我这两辆车都是要勤用的,二把刀的师父我可不放心。”
阮大爷眯眼看了眼远处的车:“嚯,这俩大家伙。你小子这是要干大买卖啊。没问题,老头回头帮你看看,要是出问题就找我!”
“那敢情好!劳烦您了。”陈东阳大喜的忙谢道。他可是知道,过去艰苦岁月里的老兵个个都是个宝,尤其是阮大爷这种去过新疆朝鲜的老侦察兵,过去由于条件不好,物资稀缺,这种人都是一个顶十个的厉害角色。上到打仗,下到种地修车修器械就没这老头不会的,帮忙给看看车修整一下,应该是最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这边吩咐人帮着招待阮大爷,陈东阳便又迎上了扛着东西回来的李洵王艺杉还有自家老婆,跟老婆一起来的却还有她的母亲罗虹。远远看着罗虹的脸色依旧有些不健康的蜡黄色,比起往日却也已经有了些起色,看她到了,陈东阳又赶忙迎了上去:“妈,您怎么也来了?”
罗虹笑着被阿玲安排着坐在院子里喘了口气:“本来就是想来看看的,没想到反而给你们找了麻烦。唉,我这身子啊~真是个累赘。”
陈东阳看了阿玲一眼,忙笑着凑了过去:“妈您可不能这么说,将来我和阿玲有了孩子还指望着您帮忙带呢。再说了,是人就没有不得病的,我看您气色比先前好了不少,以后身子骨肯定也会硬朗起来的。”
“妈~~”阿玲这会儿也倒了茶水过来递给罗虹。
罗虹看看他们两个,一脸满意的笑了起来:“只要你们小两口过的好就行了。我这身子骨好也是它不好也是它,我现在啊也都看开了。就是怕耽误你们。东阳啊,你是不知道。当初就是我拖累了阿玲,这孩子就没过过什么好日子,还总想着照顾我...”
似乎想到了前事,罗虹的眼角有些湿润,陈东阳见了忙打岔:“妈,瞧这话您说的。要是按您的说法,我还得感谢您呢不是?要不是这样,我可能还娶不到阿玲呢。再说了,孝顺您也是她应当则份的事情。也是以后我应该做的事儿,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以后咱的日子指定会越来越好的!”
“阳哥!”不远处传来呼喊声,陈东阳看了过去,跟罗虹又打了个招呼接着去忙活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罗虹又看看阿玲,眼中满是欣慰:“东阳这孩子越来越踏实了。之前他还不是这么稳重呢。总是一副锋芒毕露的样子。现在啊,感觉成熟多了,像是个能当家的男人了。”
阿玲不由想起死去的林晓,知道自从林晓死去之后,陈东阳才渐渐变得成熟了起来的,她幽幽的叹了口气,却转而欣慰微笑,美眸坚定的似乎有着光:“是啊,妈。所以啊,您可得养好了身子,得信他,也得信咱们以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可是说好哦,将来我们的孩子您可得帮着带,不能偷懒。”
“带,带,带,你这丫头!”罗虹似是责怪的轻轻拍了阿玲一下,脸上却带着暖暖的笑。
陈东阳才刚刚听着招呼声赶到大门口,却听“吱呀!”的一声刹车声响,却是一辆工商执法的面包车猛的一个刹车停在了他们公司的大铁门前面,眼看着这辆车竟然有几分的熟悉,在场来自货运站的装卸工立马认出了车子的来历,却正是当初查封了他们货运站生意的那辆车。
“这是...来者不善啊。”陈东阳危险的眯起了凌厉的眸子,看向车上下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