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麓江的江边绿地,只有退休的老头老太太们三五成群的做着各式各样的锻炼。有的在轻轻吐气,收好太极拳的尾式,有的则对着江边呜呜嗷嗷的练着嗓子,还有凑成一堆跳舞的,好不热闹的一番景象。
火红色跨栏背心的陈冬阳在这一群人中格外显眼,均匀的呼吸,平稳的步子,起伏的胸口,浑身上下精壮的腱子肉,配以不断留下的晶莹汗珠,无不凸显着陈冬阳完美的身材,还有如同雕刻般的英俊五官。
“五分钟,第五圈完成。”陈冬阳渐渐停下了步子,抬起手腕,表上的指针直指7点,陈冬阳小心翼翼的摘下手表放进口袋,在江边洗了把脸,匆匆的往家走去。
陈春生拖着有些直不起的腰缓缓的走到院中,拿起火钩子准备捅开昨晚留好的灶火。许是木柴受了潮,火很难点燃,一阵阵浓浓的黑烟呛得陈春生猛咳起来。
“看来又要下雨了,这身体,比天气预报都准啊!”
陈春生边咳嗽边想着,撕着报纸想要引燃炉火,一只骨骼分明却又充满力量的手却将报纸接过。
“我来啊,你回去歇会。”陈冬阳的声音传来,陈春生有些愣住,想要透过浓烟看清陈冬阳的脸,却只能看见一张和自己年轻时几乎一样的侧影。陈春生只觉得鼻头有些发酸,想要再说什么,喉咙处却好像被什么东西塞住了。陈冬阳也再不说话,低头忙活起来。
“儿子上班了,果然长大了,冬阳他妈,你看到了么?”喝着陈冬阳煮的热气腾腾的粥,陈春生眼前一片雾气。一顿早饭,父子二人吃的相对无言,但二人之间的关系却在一汤一匙间渐渐破冰。
操场上,烈日当空。汗流浃背的学生们在暴晒中拼命奔跑。陈东雷站在远处的树荫下,不停的看着手里的计时器,不时地吹响哨声提醒学生们加速。
正值酷暑的天气,江麓市这座地处南北方中间的地带,既有南方的多雨湿闷,又有北方的酷热和强紫外线。学生们在双重的折磨下,脚步越来越慢。
“不是都很厉害么?怎么?这样就怂了?出个早操,你们要跑到几点才能跑完?”
陈冬阳喊着,气势如虹,学生们想要加快步子,却有心无力,个个露出吃力又痛苦的表情。
学生们吐槽的声音越来越剧烈,陈冬阳的哨声也越来越急促。
“老子是来练功的,不是来受虐的!”一向是刺头的顾大彪率先跳了出来,将运动服狠狠的扔在了地上,转头向树荫处走去。
仰着脖子灌下了一整瓶可乐,顾大彪这才觉得气顺了,一屁股坐了下来,看着操场上的同学们叫苦连天的跑着。
“一帮怂货!”顾大彪嘴上叼着狗尾巴草,微闭着眼睛,惬意十足,一坨巨大的阴影却笼罩在了顾大彪头的上方。
“大家都在操场上跑步,你一个人躲在这里干嘛?你这偷懒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顾大彪睁开眼睛,陈冬阳刀刻般的脸庞阴沉着,巨大的气场似乎让空气都静止了。只见陈东阳环抱着双臂,站立在自己的面前,如同一棵挺拔的松柏。
顾大彪吞了口口水,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壮了壮胆子,站了起来。
“我就是偷懒怎么着?我是来练散打的,跑长跑干什么?破纪录啊!”顾大彪急火火的吼了出声,陈东阳却不发一言静静的看着顾大彪。顾大彪被看的发毛,不敢看陈东阳的眼睛。
操场上,学生们陆续完成了跑步的任务,互相搀扶着向树荫处走来,纷纷席地而坐,三五成群的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