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等彭圆琳点头,圣母便继续说道:“二十二年前,我刚刚接掌圣门,路过白云山,便遇到了徐天南,也就是徐忧的父亲。我和他一见倾心,很快结为连理。我比天南大十几岁,可是因为驻颜有术,保养有方,加上我内功精湛,看起来也就是十八岁少女的样子。我和天南感情很好,恩爱无比。过了两年,我便有了忧儿。可不幸的是,我错过了最佳生育时机,在生忧儿的时候遇到了难产,我几乎耗尽了全身的功力,才终于将他生下来。我以为自己快要死了,便用手指在他的胸前刻了一个小小的心形胎记,目的是希望忧儿能够记住自己的娘亲,哪怕自己从来不曾见过她。可是天南不忍心我就这样离去,他用‘易阳换阴’之法封闭了我所有的血脉,将全身的精气输入了我的五脏六腑之中,然后,他就气竭而死了。我当时已经陷入了昏迷。当十天之后,我的穴道自行解封,所有的精气已重聚丹田,恢复了运行的秩序,我醒了过来,发现忧儿不见了。我忧心如焚,冰封了天南的尸体后,我便开始寻找忧儿。”
“到底是谁抱走了圣公子?这个人太可恶了!”彭圆琳恨恨地说道。
圣母苦笑了一笑,继续说道:“这个人是我的师妹。人并不坏,不过嫉妒心特别强。
从小就喜欢跟我争东西。她告诉我说忧儿已经被送人了,至于送给谁,她不会告诉我。我一怒之下就杀了她。可我杀了她之后就有些后悔了。这一后悔就是整整十七年。”
说到这里,圣母叹了口气,指着徐忧的胸口,道:“这就是那个印记。”彭圆琳侧头一看,徐忧的胸口赫然有一个拇指大小的心形记号。
“圣母,您不要悲哀了,现在圣公子不是找着了吗?您应该高兴才是啊!”彭圆琳宽慰圣母说。
圣母点点头,又摇摇头说:“我现在确实很高兴,所以我死而无憾了。”
“圣母,您……”彭圆琳脸色一变,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琳儿,你听着。”圣母忽然正色道,“你马上带着徐忧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最好能到西域边塞去,隐姓埋名,安安静静简简单单地生活,不要再过问江湖的是非和恩怨,只求恬淡、朴实、平静。那我也就心满意足了。”说完,将熟睡的徐忧放在了彭圆琳的怀中。
“圣母,为什么?”彭圆琳不解。
“圣门要和丐帮决战
了,而丐帮的曾小明之所以能这么快扫平江湖一流门派,全是因为他的武功已臻至化境,准确地说,那已经超越了人的范畴,他几乎已成了魔皇,‘魔皇催魂掌’,无人能挡。如果再让他这样肆意妄为,天下必将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圣母一定能够打败他的!”彭圆琳焦急地说道。
圣母摇摇头,道:“我现在功力大不如前,胜他的机会微乎其微,唯一的办法只能使用‘圣心解体大法’与他同归于尽。我一死,圣门之人必将为我报仇,他们会燃起熊熊的斗志,扫清丐帮的残余势力。那么丐帮便很难再东山再起了。不过遗憾的是,圣门也必然会就此解体了。不过这样也好,圣门造就的杀伐太多,本该有此一报,我想一死或许能暂时消除圣门的罪过吧,不过,最重要的是,我希望忧儿不要恨我。他不喜欢血腥的争斗,不喜欢杀伐,不喜欢圣门,我看得出来,他只喜欢一种简单的恬淡的生活,所以,忧儿就拜托你了!”
“圣母!我不要走!我要和你一起战斗!”彭圆琳坚定的说道。
圣母淡淡一笑,道:“你若死了,忧儿怎么办呢?”
“他……”彭圆琳看了怀中的徐忧一眼,又瞧着圣母慈祥的笑容,又羞又囧又彷徨,竟是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