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他对诗诗说的那一番话,其实劝解的意味为主,并不算什么实质性的承诺。真说起来,所谓和七巧坊有朋友,也不过就是认识金星河而已。且不说以他和金星河的交情够不够帮忙安排一个陌生的女子,金星河虽然师承七巧坊,能不能说得上话也未可知。
何况萧默和金星河中间还隔着一个燕子九。
所以眼下,萧默其实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诗诗。
诗诗见萧默沉默不语,心中也清楚了,苦笑道:“是啊,我不过和你是几面的交情,哪里配得上让你疏通关系为我铺路?是我想多了。萧少侠,他乡遇故知,乃是缘分。你又几次帮我,诗诗感激不尽。此间事了,诗诗就离开辰都,只是你我再想相见,恐怕就不容易了。”
萧默听了这话,连忙道:“诗诗姑娘……”
“萧少侠不必多言了。”诗诗道,“你我缘分已尽,诗诗也不想再给少侠添什么麻烦,咱们就此别过吧。”
说完,诗诗款款起身,转身就要回屋收拾行囊了。
萧默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他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挽留诗诗,却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挽留她。他自己都还寄人篱下,又哪里有立场去劝别人留下呢?
于是萧默就这样站着。
不一会儿,诗诗就背着一个小包袱从屋内走了出来。走到萧默身前的时候,诗诗站住了。
她伸手捞起那把【月下美人】,递给了萧默。
“萧少侠,先前的五十两银票,恕诗诗不能还了。这把匕首,就当做诗诗送给你的了。”
诗诗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萧默转过身去,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忽然生出一分莫名的惆怅。这是一种刚好处在得与失之间的情绪,让萧默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难过。
他忽然明白了,离开与被离开其实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