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节外生枝”,萧默总是需要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再对今后另做打算。时至今日,他渐渐明白了,眼前的事情是解决不完的。一件事情总会牵扯出另一件事情,如果自己事事都要关心,那便没有止境。
这是最后一次“多管闲事”了。萧默在心里暗暗发誓。
想通关节之后,萧默便回到城中,一直等到入夜天黑,等到打更人敲过梆子,街道上再无人的时候,他才动身。
萧默借着皎洁的月光,在街头巷尾中间穿行,小心地避开了打着灯笼的巡逻卫兵,走到了一家赌场门前。
整条街昏暗寂静,唯有这家赌场透出微微光亮,门后还能隐隐听见一些叫骰子的声音。
愿赌服输的事情,只要给上头交够了银子,官府一般是管不到他们的,更何况表面上看,这不过就是一家再普通不过的住户,就算那些巡逻的士卒看见,也只会当做是寻常的饮酒作乐。
况且敢在城区里明目张胆地开赌场的,自己上头也都有一些够分量的人撑着。
而萧默却知道,这家赌场和官府实际上并没有什么过硬的关系,只不过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罢了。
赌场的大门没有关,萧默伸手掀开了遮在门后的黑色布幔,便踏入了喧闹之中。场子虽然不大,但几种主流的玩法却是应有尽有,小到摇骰子比大小,打到牌九,都有得玩。
只是萧默对这些赌钱的事情没什么兴趣。毕竟在他看来,花一晚上时间在这上面,只会输多赢少。如果真想弄点银子花,随便找一个山寨扫荡一遍,也能找出来不少银子。
燕子九的一身功夫,不就是在马匪的营地里找到的吗?
萧默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走到了一扇门前。门后灯火跳动,影影绰绰,却要比这赌场之中安静不少。萧默瞥了场中那些争得面红耳赤的赌徒,又凑到门前,低声道:“危楼高百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