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花似乎知道这些手下其实根本不敢轻易做主,所以问这话的时候也只是十分敷衍,就像只是为了给萧默一点面子。
对峙的情况相较于刚才似乎没有太大的变化。
但萧默安排了蒋寒。
方才萧默说让大家“光明正大”,其实也是想要把场上的局势稍作变化。人挤在一处,虽然会让萧默需要应对的人数变多,但同时也可以限制住菱花,不能轻易施展出【雨恨云愁】那样的绝招剑法。
现在蒋寒对付余下的这些其他人,萧默就可以专心应对菱花。
一对一的单打独斗,萧默自认未必会输。
菱花四下瞥了瞥,厌恶道:“真是碍眼。”说完她便蹲下身,伸手拎起了一个离她最近的赌客,冷冷问道:“你家里有没有老婆?”
那赌客慌张失色,面如金纸,颤声道:“有……有……看在我有家室的份儿上,求侠女饶我一命吧。”
容貌姣好诱人的菱花听完赌客的求饶,露出了更加妩媚迷人的笑脸。那赌客刚松了口气,下一瞬间便脸色凝固。他不敢相信地低头看去,却发现自己的胸口已经被插进了一柄亮银色的匕首。
菱花松开手,将那人随意地丢在地上,冷冷道:“娶妻不知顾家,还要大晚上出来赌钱,你这样的人不配活着。”说完,菱花又用眼睛扫过赌场里的其他人。余下的赌客见杀了人,终于大惊失色,双腿发软,有几个甚至已经尿了裤子。
赌场里的味道登时不好闻了起来。
菱花眼皮一跳,只觉得恶心得无以复加,语气轻飘飘地下令道:“都杀了吧。”
门外几名大汉立刻冲了进来。
“就是现在!”
蒋寒双目圆瞪,当即抓准机会,一马当先地向外突围出去。长刀挥舞之下,更是让这些冲进破烂小赌场的几个大汉脚步一顿。另外的两人勉强振作精神地跟在后面,拿刀的那人只知道持刀护在身前,根本不敢与人对拼,而那个文弱不少的则抄了个砚台在手里,正颤颤巍巍地摸着墙根。
菱花瞥见,却根本没有理会,而是素手甩了甩【月下美人】上面的血迹,看向了萧默。
“萧少侠此时如果愿意合作,为时不晚。”菱花听着身后传来的阵阵刀剑声,对浅笑道,“摘星楼视人命如无物,只认金银,是为不义。萧少侠如果想要替天行道,应该也将之视若仇敌才对。”
萧默摇摇头,道:“如果是之前,或许我还会信你一言半语。摘星楼诸多行径毁誉参半,我不评价,可你伤及无辜,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大义,我又如何能苟同?”
“无辜?不知萧少侠指的是?”
萧默咬牙道:“辰都今日动荡不安,接连发生许多命案,若非诗诗姑娘告知,我还想不到你们的手段竟有如此残忍!只是和摘星楼扯上关系就要赶尽杀绝,这还不是伤及无辜的暴虐手段?”
菱花浅笑道:“摘星楼为杀而立,会找摘星楼做事的,又怎会是无辜之人?说到底,萧少侠也是为了一个女人而已,你的理由,又真的算得上大义吗?”
萧默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和菱花已经讲不清楚。忍下当即发作的怒火,萧默问出了比较关键的问题:“前天夜里,王顺才家中出手的,应该就是你吧?”
菱花大方承认:“确实是我,当时不知道你为何出现,为免节外生枝才饶了你一命。现在看来,不如直接做个痛快,把你们一并都杀了才干净。”
萧默未作反应,阴沉着脸又问道:“王顺才在你手上?”
菱花笑道:“很重要吗?不过是有几个臭钱的商人而已,江左最不缺的就是做买卖的生意人,萧少侠又为何要惦念他?“
萧默叹道:“其实他对我来说已经无用,只是有些不忍心罢了。相识一场,毕竟是一条人命,如果就这样死了,未免有些可惜。”
菱花冷哼一声,不屑道:“人生在世,谁都是一条人命,有何不同?萧少侠在百花庄中杀盖正奇的时候,可有想过这些?”
萧默闻言,眯眼道:“我不杀他,叶倾城和萧宁就有性命之危。”
“所以萧少侠是以一命救两命?”
“当然不是!”萧默骤然拔高声音,道,“盖正奇刺杀在先,哪里是一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