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真相让萧默有些错愕。五天前,那时候大概自己正在南陵画苑里闭关,对此竟一无所知。难怪擂台当天她穿着常服,萧默还以为袁静程是在便衣行事。
“你还没说她怎么死的。”陶文一脸凝重道。
萧默玩味道:“你难道不应该更关心我杀申石的事吗?”
陶文道:“申大人早晚要死的,就算你不动手,百花山庄也会派人来刺杀,我们还得装作不知情。现在你杀了他,我们抓你,面子上反而好看一些。”
萧默眯起眼,道:“抓我?面子上好看?”
陶文并不知道萧默有谈话时忽然抓不住重点的毛病,回答道:“在南陵画苑,那你买凶杀贺丰,而且当场打死两个无辜之人,暴虐至极,本就罪不可恕!抓你是天经地义!数罪并罚,你难逃一死!”
萧默道:“那你不知道,那天死的人里面,还有袁静程?”
“有什么话到大牢里说吧!”陶文突然一改懦弱的样子,抽刀便向萧默砍来。虽然外强中干,但毕竟利刃在手,萧默不得不防。
“拖了半天时间,其他的几个也该到了!”萧默一个闪身后退,躲开陶文一刀,朗声叫道,“六扇门的诸位,不妨一齐出来吧,萧某借着就是!”
说完,大堂里瞬间涌出数十人,为首几个的官服略带些花纹,颜色也是一样的紫黑色,在一群蓝灰色之中有些特别,明显能看出官职要比其他人高出一级。而剩下的众人都是最低级的捕役,一个个看似大义凛然,实则眼神飘忽不定,显然是心中胆怯。
“姓萧的,你已经插翅难逃,还不束手就擒!”其中一个小头目一样的人物和陶文长相有七分相似,应该就是陶文的弟弟,任陵城六扇门刑治的陶武。
萧默哈哈一笑,又亮出了手上的银腰牌,对着眼前数十个六扇门捕快说道:“申石已被萧某所杀,今日前来,乃是想借六扇门之口告诉陵城诸多潜藏的势力一句:无论什么目的,只要和萧某有恩怨纠葛的,萧某定会一个个的上门讨还!申石只是第一个!”
“住口!六扇门与你有何恩怨?你又为何要杀申大人?”说话的叫王封,在公署里任内务治。
萧默道:“好!萧某问你,南陵画苑一事,六扇门有没有推波助澜?”
“这……”王封一时语塞。
“那便是了!”萧默厉声喝道,“短短三天,前后两次,消息传得如此之快,你们敢说没有用过手段?可六扇门想要对付我,为什么还要对袁静程下手?”
王封当即怒道:“胡说八道!六扇门公正严明,怎会对自家人下手?”
“那就是承认对我下手了?”萧默也当即言语还击。
陶武当即说道:“王兄何必和他废话!把他拿下,关进大牢里慢慢拷打不急!兄弟们,给我上!”
随着陶武一声令下,数十名捕役当即各自抄起家伙冲了上来。冲在前面的手持钢刀利刃,而后一群人则拿着挠钩套索,打算趁着缠斗之时直接把萧默绑起来。
萧默毫不畏惧,脚下再退两步,左手捏着那块腰牌,右手拔剑出鞘。墨色的水烟遮住了敌人视线,不少原本砍向萧默的钢刀立刻就收了回去,在那些捕快的身前胡乱地挥舞着,看起来颇为滑稽。
萧默见状冷笑道:“哼,一群乌合之众。六扇门不过如此!”
“贼人!休得猖狂!”水烟后一道剑光闪过,正是陶武一剑刺来。
萧默当即出剑,两剑乒乒乓乓地碰了数个回合,陶武的剑就被萧默崩得脱手飞出。
陶武恼羞成怒,不要命地又是舞起双掌攻来。萧默左右退避,如闲庭信步,反而是陶武被其余捕快乱舞的刀限制住,不得不分出七分心思防备着自己人。
正在此时,王封大喝一声,手上长刀劈出,刀如狂风,竟将浓浓的墨色水烟尽数吹散。
六扇门基础武学,《撕风刀法》!
视野再度清晰,那十几个先前吓得慌张无措的捕快也定了定神,于是都将钢刀竖在身前。只是他们个个脚步前后虚浮,显然不敢有轻举妄动。
王封见状,也选择身先士卒地跳出人群,凌空向萧默攻来,手上长刀舞得密不透风。
萧默执起长剑防御,动作不慌不忙,甚至还有心嘲讽道:“《撕风刀法》重在锐意进取,能撕裂长风。你刀法这么密实,风哪还过得去?”
王封咬紧牙关,刀法又更加凌厉了一分,只是依旧没能逼得萧默露出任何破绽。
一旁的陶武趁机捡回了长剑,刚要转身再度加入战局,却只看见一根铁索迎面飞来。铁索犹如一条灵活的毒蛇,只是绕了个圈,就将陶武的右手腕缠住,然后便是一股大力传来,将他整个人拽倒在地,还摔掉了一颗门牙。
“分筋索!你为什么会有?”
王封刀法不停,怒目圆瞪,一脸的不敢置信。分筋索数量不算稀少,但毕竟是绝学之一,六扇门只有铜腰牌才有资格配备。
萧默并不知道袁静程辞去官职之时已经将官府、腰牌乃至分筋索都交还给了公署。留在家中被萧默拿走的并不是六扇门制式的物件,而是小时候袁添给袁静程用来练习用的东西。
所以眼下他并不理会王封的惊讶,【墨痕】轻轻一划,王封小臂中剑,鲜血喷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