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引人注目的,当属木台两侧随风飘动的黄色布幡,上面还写着两句话。
“南陵武会友”、“风流剑书生”。
萧默嘴角勾起一个不常见的弧度,苦笑了一声,心道慕容前辈临走之前还给我出这么个难题。
慕容言的意思再清楚不过。萧默只要遵守约定来画苑教那四个弟子,那就一定会来到后面的这块空地,看到这擂台和近乎于的布幡,自然就明白了他的安排。
他要萧默在这擂台上接受整个画苑的挑战,如果他能收住擂台,那么自然有资格教他的弟子,外人当然也就无话可说。
只是这口号写得实在是不妥了些,毕竟“风流剑书生”是当年师尊的名号,现在用在这里,岂不是会让别人误会?萧默想着。
就在他站在木台之下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身材不高的少年已经得到消息,带着身后一众人呜呜泱泱地也走到了空地广场这里。
萧默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回头一看,这不就是贺丰吗?当初夜闯画苑的时候,那个拿着“齐头棍”的那个小子。
贺丰脸上此时并没有太好的脸色,语气也不算友善:“萧默,我师父说要你来画苑教武功,我不信你有这个本事,所以我让他老人家留了这个擂台。你要是有种,就上台接我们画苑的挑战,也好让你知道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
萧默眨了眨眼睛,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反问道:“听慕容前辈所说,你学艺最晚,我叫你一声师弟也不算占便宜。我只是不明白,当初你都不能奈我何,怎么现在忽然有了这么大的底气?”
贺丰听了这话,脸上忽的白了一阵,应该是想起之前被萧默在脸上踩了好几脚的屈辱,当即争辩道:“那……那是之前!这半个月来我的武功突飞猛进,师父都说我棍法修为更进了一步。此时再比,我未必输你!”
萧默皱眉看着贺丰,不是生气,而是觉得这孩子像是没救了。
半个月的时间,就算是天赋异禀的练武奇才,也不敢说突飞猛进吧?他贺丰又如何敢这般口出狂言?再说了,你有进步,难道这段时间里我就没有?
萧默一边想,一边看了看贺丰身后的那群人。看他们的表情,似乎也并不欢迎自己来到画苑。其中几个的眼神之中敌意太重,萧默怀疑一旦擂台开打,这几个人也会上台来和自己比划比划。
“对!画苑上下几百学生,我不信你一个小道士都打得过!”
“反正我不服!”
“虽然我尊重慕容前辈的决定,但总要有一些拿得出手的镇住台面吧……”
“我看就是不自量力!”
“滚出去吧!总比被打下台要强!”
人群中不知道哪一个率先开始煽风点火,议论和嘲笑马上就扩散开来。画苑的学生们纷纷表达自己的想法,广场上忽然变得嘈杂。
贺丰站在人群最前,神色有些骄傲。在他眼中,萧默就算有些本事,但就冲他的行事风格,一定没见过这种阵势,此时此刻的压力足以让他知难而退,至少不敢再谈教剑一事。
其实,他也不是完全猜错了,至少有一点他说的对,那就是萧默确实有些本事。
当初逍遥峰门中试剑,场下那么多同门师兄弟,又有哪一个看好萧默挑战唐临的举动?可最后萧默还是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这种阵势他见过了,而现在的他当然已不同于过去的他。
那个时候他的手里没有【墨痕】,他的剑上也不曾染血!
萧默看了看在场的众人,歪了歪头,觉得确实太吵了。
于是他冷笑一声,忽的双腿用力一蹬,整个人便腾空而起,旋转着向后飞去。雪白的道袍衣摆甩开,随着阵阵风声,萧默稳稳落在了二尺高的木台正中,说不出的潇洒。
和当初唐临落入场中的轻功用法如出一辙。
这一手确实镇住了不少画苑的学生。这手轻功即便是在武学气氛浓厚的逍遥峰也能赢得满堂喝彩,当然也能让他们这些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子目瞪口呆。
萧默双脚粘地的一瞬间,右脚便向前划出一个弧,然后内力灌注脚尖,只是三步就踏到了木台的边沿,将那个写着“风流剑书生”的布幡从地上拔了出来。
长幡在手,萧默迎风抖开路数,舞了两下,然后将旗幡的竿子向地上一杵,朗声喝道。
“在下逍遥峰弃徒,萧默,三日之后,在此迎接各位挑战!哪个不服的,大胆来试!萧某奉陪到底!”
白袍、黑剑、红台、黄旗。
谁敢一战?
